“会。”
苏哲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威尔逊刚来的离岸市场监测。
京州城投债券,在港城场外市场出现异常卖空报价。
金额不大。
但方向很准。
郑廷浩的环保牌打输了。
下一张,轮到金融。
威尔逊的加密电话打在晚上十一点。
苏哲刚回到办公室,茶还没泡开。
“他们开始动京州城投债。”威尔逊说,“规模试探性,第一批两千万美元,挂在两家港城券商的暗池里。报价压得很低,意图不是赚钱,是制造恐慌。”
苏哲把外放关掉,换成耳机。
“背后账户?”
“穿了三层。第一层是港城本地基金,第二层是开曼spv,第三层指向郑氏家族旗下一个家族办公室。更有趣的是,订单里有一部分资金来自新加坡账户,和太平洋创新基金有交叉托管记录。”
又是太平洋创新基金。
这群人换壳的度,比新区食堂换菜单还勤。
苏哲问:“能吃掉吗?”
威尔逊笑了两声。
“能,但要钱。”
“多少?”
“他们要的是情绪,我们要的是深度。准备三亿美元,分三档接盘。第一档稳价,第二档反买,第三档逼空。你们京州若能同步布利好,比如国开行授信、国家物流集团入驻,效果会更干净。”
苏哲看向桌上的文件。
国家物流集团的合作意向书下午刚到,还没对外布。
“资金我来协调。你那边先盯住,不要急着打。”
“明白。还有一件事,郑氏在内地的商业地产公司,账上有不少关联交易。租金转移、装修分包、咨询费、品牌授权费,税务如果查,会很热闹。”
“资料给林锐。”
“已经了。友情提醒,查税比打金融更疼。金融亏钱,董事会骂;税务进场,家族长辈会亲自打电话。”
电话挂断。
苏哲按下内线。
“林锐,通知财政局、国资委、城投集团,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程度也来。”
凌晨十二点,小会议室坐满人。
财政局长穿着旧夹克,头还翘着,明显从家里赶来。
城投集团董事长更惨,袜子一黑一灰。
程度进门看了一眼,乐了。
“老周,你这袜子挺有新区特色,产城融合。”
城投董事长低头看了眼,骂了句:“我还以为停电了,摸黑穿的。”
苏哲没让他们寒暄太久。
林锐把离岸市场报价投到屏幕上。
“过去六小时,京州城投三只境外债出现异常卖空报价。规模不大,但集中度高,报价低于合理估值七到十个百分点。若明天开盘被境内媒体捕捉,容易引‘京州新区资金链承压’的二次传播。”
财政局长脸一下子绷住。
“我们现金流没问题。下季度兑付资金已经进监管户。”
苏哲说:“问题不在真相,在市场情绪。郑廷浩环保舆论没打成,现在想从债券价格上做文章。”
城投董事长问:“要不要公告?”
“公告要,但不是喊冤。”
苏哲把文件推给林锐。
“明早八点,布三条信息。第一,国家物流集团拟参与a物流调度中心,总投资六十八亿。第二,国开行汉东分行给跨江新区基础设施专项授信一百五十亿。第三,京州城投提前披露兑付资金监管证明。”
财政局长翻了监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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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钱已经躺着。”
程度问:“金融那边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