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喜揉了揉眼睛,“少夫人进去之前,叮嘱我们在外头,我平日也害怕矿洞,没成想……,出事了。”
这一出事,侥幸逃过一劫的她们,却心里不好受。
华重楼重重叹了口气,“莫要自责,若是观舟能传话回来,只会庆幸你们没出事。”
“若是我在里头替了少夫人,倒是心中舒坦些。”
穆云喜哽咽说道,“这在外头实在心焦,难受得很。”她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往下掉。
“好了,不可再哭了,山上很多人都在刨土,相信很快就能把少夫人、临山大哥、蝶舞救出来。”
华重楼嗓子嘶哑,自从宋观舟出事之后,她几乎就没睡着。
连日寝食难安,双目里头布满红血丝,华重楼安抚文令欢等人,还要做好内务。
华家已请了一两百人帮忙,但青山这矿洞蜿蜒且深,宋观舟具体在哪个位置遭遇塌方,谁也不知。
四五十人为一组,从原本的矿洞口开始清理。
冬日天冷,哪怕请的是壮年男子,能持续作业的时辰不长,两三个时辰就冻得受不住,故而要不断地换人。
还有往山上运送物资的,原本青山人烟罕迹,倒是因这荒芜的石膏矿而热闹起来。
上上下下的人,络绎不绝。
若不是为了银钱,真没几个人愿意在大冷天的往这深山里钻。
华家老爷子才从山上下来,看到临时赁下的农家小院,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冒着冷风带着家丁走了进去。
“三少夫人,老爷来了。”
华重楼闻言,立时出门,看到是自己的父亲,几步上前,“父亲,山上情况如何?我家弟妹可有信儿?”
“别急,重楼。”
华父带着她走入隔壁房间,原本这里坐着的人,都齐声退了出去,让出椅凳和炭火盆子。
“父亲,是女儿太急了,我给您倒热茶,先暖暖身子。”
热茶递到华父手上,华重楼满眼担忧看向父亲,她期许着父亲能带来好信儿。
华父吃了两口热茶,身子也有了一丝暖意。
他放下茶盏,伸手探向火盆子,温暖让他身上的冰凌子开始融化。
“重楼……”
华父开口,华重楼嗅到一丝不祥预感,“父亲,是找到观舟他们了?”
“没有。”
华父低沉的嗓音,让华重楼身躯微动,这个时候,找到没找到,似乎都不是好消息。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
她喃喃低语,华父点了下头,声音里充满疲惫,“是啊,三天了,原本这石膏矿的劳工到了现场,说石膏矿原本是按照房柱式开采,少夫人他们进去约莫半个时辰遇到塌方,那走进去的距离不短——”
“父亲,这劳工何意?”
“房柱式开采,就是开采时故意留下大量矿柱支撑顶板,这样的矿洞,会比别的矿大很多,塌方产生,那清理起来难度也很大。”
华重楼的身子,一下子就瘫软到椅背上。
“父亲这话,让女儿觉得没有希望了。”
华父长叹道,“有希望,但希望渺茫,这样的开采方式,也有可能形成空室,如若少夫人他们运气好,恰好被堵在这样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