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渐抬头,“怎地,担心是观舟诓骗为父?”
“不是。”
裴岸抬头,面上确实是担忧,“这……,这还没开采,就怕闹个乌龙。”
“谨慎之心,是该有的。不过这事儿你放心,工部那边差人去看过,确认无误。”
至于产量多少,开采后就知晓了。
裴岸怔住,他有些茫然。
“怎地了?”
裴渐也看出他在懵,“这是个好事,只是观舟全给了公府。”
“她……,她也是公府的人。”
裴岸干巴巴看着父亲,“……我不曾想到,她有这些本事,我……”
他眼里流淌出来悲伤,却不知如何向父亲倾诉。
最后,强忍心中的惶恐,告辞出门,小厮上前,裴岸猛地回头,“去备马,我要去温溪山庄。”
这话,不偏不倚,被丫鬟霜月听到。
她想着自己快要配人了,若不好生伺候萧引秀,就怕配不到个中意的,故而听到这话,快步回到萧引秀跟前,“夫人,四公子要去温溪山庄呢。”
萧引秀还在描眉涂脂,一会儿要去鸣凤园请上福满公主,往二房那边去贺喜。
“这会儿去温溪山庄?”
她不解,抬头看向霜月,“莫不是听错了,二房那边忙得热火朝天呢,老四忙不得告假,难不成这会儿也要缺了?”
怕是不妥!
霜月点点头,“奴在园子里亲耳听到,不会有误。”
“胡闹不是,这么忙碌的时候,宋观舟躲开不来也就罢了,他也不管不顾的?”
霜月低声说道,“奴来同夫人说,也是提醒夫人一会儿见到公主,莫要说这事儿。”
“嗯?”
萧引秀抬头,“你这丫鬟,鬼鬼祟祟的,为何不能提?”
嗐!
霜月有些急切,“公主而今才是咱公府真正的四少夫人,原本的少夫人……,自出狱后,就不曾踏入公府,名存实亡。前几日,奴还听说淬灵说起,中宫娘娘都盼着公主和四公子和和美美过日子呢。”
“你是怕我说了老四的去处,公主心伤?”
霜月嗫喏,“公主肯定是盼着和四公子琴瑟和鸣,若在这要紧的时日里去了山庄,眼瞧着天都快黑了,四公子肯定是留在庄子上过夜的……”
萧引秀轻哼,“宋观舟倒是有手段,知晓老四放不下她,弄这欲擒故纵的把戏。”
后头的话,霜月也不敢多说。
但裴岸离开公府,前往庄子上,这事儿也没想着瞒任何人,鸣凤园里伺候刘妆的人可是不少,很快此事就传到刘妆耳里。
也是个不懂事的小丫鬟,想着来淬灵跟前卖个好,能得几个大钱买零嘴也好。
哪知她声音不小,淬灵听着的同时,一墙之隔的刘妆,也听得零零碎碎。
淬灵是要隐瞒,可刘妆已叫她进门。
“四郎哪里去了?”
淬灵还故作不知,“四公子只怕还没回来,这几日听说官邸里事多,二房姑娘出嫁的事,他都搭不上手。”
“适才你和那小丫头嘀嘀咕咕说话,我听了大致,你不必隐瞒我。”
这……
淬灵犯了难,再看身侧,也不见杏姑姑几人。
刘妆见状,知她听了不好的话,“如实说来,我这屋子里,难不成还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