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再嚣张一点的——他又不是不会为他担着。
怕什么呢。
可能是晚上的灯火实在是太过耀眼,也可能是刚才的梦境让胤祚还没有清醒过来,但也可能是想起了那八个题字。
胤祚的心情突然就没那么沉重了,他小声嘀咕道:“儿子没长成纨绔子弟,您还不乐意了?”
可没见过这样的。
主要是他的性格上一辈子就定型了,上一辈子他也没受过什么苦啊。
但对于他皇阿玛说的小娇雀胤祚是不认的:“儿子才七岁。”
康熙冷哼一声:“也亏得是你才七岁。”
两个互相都认为对方的性格有问题的人互相瞪视了一眼,接着同样频率的扭开了视线。
“您这么晚还在处理奏折啊?”胤祚此时也透过了屏风看到了外面的灯火,“您之前不是还说让儿臣不要夜晚看画本子,省得把眼睛看伤了,您怎么自己也开始半夜看东西了?”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把电灯搞出来,因为他觉得现在的烛灯实在太晃眼睛。
而且他们住的地方都很大,有时候半夜映个影子,因为距离的原因就会把影子照的又长又大,看起来就像是他小时候看的恐怖片里的场景。
这也让本来打算不浪费,少点些烛灯的胤祚无奈的每次都让人点上好几盏。
就像是他皇阿玛一样,每次都把整个大殿照的亮如白昼,因为四处都有光源,所以反而看不见影子。
只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及着他在内室睡觉,外面的灯火明显就暗了许多。
“奏折能和你那画本子相提并论吗。”康熙坐到了床边,“你以为朕这个皇帝是这么好做的。”
胤祚很同情:“儿臣觉得不好做。”
想想就不好做。
但胤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把自己那枚金镶玉的玉佩找了出来,递到康熙的面前:“您当时给儿子在这枚玉佩上题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康熙瞥了一眼:“不骄不躁,顺遂安康,还能有什么意思?”
“朕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就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胤祚刚出去溜了两圈,就被大哥盯上了。
“小六,给大哥借点钱。”
胤祚眨了下眼,都有点不可思议:“大哥你问我借钱?”
虽然他们两个因为之前纺织厂以及后来天天八卦聚在一起的事情而变得亲近了很多,但也没近到需要大哥问他这个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弟弟来借钱吧。
这么不见外吗?
“大哥最近应该不缺钱啊,就说昨天的秋猎皇阿玛都应该赏了你不少钱吧。”
胤祚说的这句话没错,大阿哥最近的确是不缺钱,纺织厂也在给他赚钱,他自己每到秋猎时又都会得不少赏赐。
但是他就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