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落和紫堂辛女士正坐在沙上,并排坐着,挨得很近。
紫堂辛女士的头散了,紫堂落正在帮她把头编起来,笨拙,编得歪歪扭扭,但紫堂辛女士一动不动,很乖地让她编。
“吃饭了。”魏净说。
紫堂辛女士从沙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来,跑到茶几前蹲下,盯着那碗粥看。
白粥,上面撒了几粒枸杞,红红的,浮在粥面上,像几颗小太阳。
用手指伸进碗里戳了一下那个枸杞,不慎沾上了一点粥。
“好烫。”她说。
“一会儿再吃吧。”魏净用眼睛扫了一眼格外紧张的紫堂落,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紫堂辛女士点点头,继续盯着那碗粥。
紫堂落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额头上那个红点已经干了,变成一小块暗红色的印子,贴在眉心。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掉粥碗边上溢出来的水渍,然后把纸巾叠好,塞回口袋。
魏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上,看着她们喝粥。
可怜的家务机器人还在忙碌,圆滚滚的身体在地板上转来转去,把那些果皮、纸屑、包装袋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它捡起一个橘子皮,转个身,又滚过来一个包装纸。
它顿了一下,出“嘀”的一声,继续捡。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魏净靠在沙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紫堂辛女士和紫堂落喝粥的声音。
家务机器人“嘀嘀”的声音。
他觉得很安静,什么都刚刚好的安静。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被画了一半的画。
紫堂辛女士和紫堂落的一整个下午的大作,
画得乱七八糟的,魏净完全没有表一点意见,他觉得她们两个画的对。
都待在家里不出去惹祸了,还非要要求些什么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仔细看看她俩画的也丑萌丑萌的,总体来讲很不错。
魏净决定今天要狠狠睡上两个小时。
母女俩不知道现了个什么惊奇的东西,又开始在一边哇呜哇呜的大呼小叫。
魏净就这样两眼一闭,决定狠狠入睡。
真是安逸呀……
对了,催本体给紫堂落也下载个相对应的医疗包吧,虽然知道自己的剧情的后期死亡点之前都不会死,但是万一呢,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自己确实得捞回来。
魏净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大后方的高精尖型人才,医疗他可以会,但治愈他就不应该会。
如果突如其来一个设定,却没有为之匹配的故事线的话,那就已经算是在崩人设了。崩起人设来,想要捞回来就很难了,而且崩人设是工作手册里明令不允许的。
魏净觉得自己工作还没有结束,暂时不想销号。
明天是周五,周六,周日两天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是休息时间。
魏净在思考到底是星际研究所那边来人先把自己给套麻袋拐走,还是紫堂家主这边先现自己的暗示找过来。
他很好奇,他觉得他们两个现的时间应该是统一的,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星际研究所不出意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海关那边自己是否要适当的阻挠一下呢?自己在那边好歹说着也是安插了人的。
啊,算了……为了本体遭瘟的剧本,本体真是穷疯了,想赚积分想的什么下作的玩弄人心手段都使出来了。
本体在饱读了各种类型的文学作品后,确认了人在情绪最大的时候,并且最持久的可以持续这种情绪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遗憾,而且是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的遗憾。
那个差一点点会让当事人回想起来便挠心挠肝。
本体不当人,身份卡自然也不能拆本体的台。
紫堂落的身体也是,他比谁都清楚,看着还能走能跑能打人,里面早就空了大半。
本体抠得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