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一个弟子替我去死。他长得像我,修为也差不多。天庭的人确认了尸体,就以为我死了。”
“那个弟子呢?”
“死了,心甘情愿。”
我沉默了很久。
“你破坏幽山的封印,也是为了对付天庭?”
“是。”
“为什么要对付天庭?”
“因为天庭不公,他们自诩为神,不把凡人放在眼里,他们占着最好的资源,把持着通往其他域的通道,不许别人染指。”
“所以你要推翻天庭?”
“是。”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不够。”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为恶也要去。”
“所以你打伤了鬼王。”
“他挡了我的路。”
“他只是想查清楚谁在破坏封印。”
“查清楚又怎样?他阻止不了什么?”
“即便如此,你伤了他,那就是与幽山为敌。”
“幽山已是垂死之态,虚无之潮迟早会吞没它,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为何这么说?”
“因为幽山曾是天庭的盟友,削弱幽山,便是削弱天庭。”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苦。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
“按部就班。”
“做什么?”
“破坏封印,让虚无之潮吞没幽山,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天庭。”
“你知道虚无之潮会蔓延到人间吗?”
“知道。”
“很多无辜之人会因此而死。”
“凡事都有代价。”
“但他们是无辜的。”
“没有人是无辜的,活着,便是罪。”
我看着他,觉得他很陌生,从前那个在茶摊上笑着讲故事的人,不在了,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被仇恨烧光了理智的老人。
“师姐知道你变成这样,会伤心的。”
“她不会知道。”
“她已经在查了。”
“她查不到的。”
“她查到了你。”
“她查到的,是我想让她查到的。”
我心头一沉。
“你在利用她?”
“不是利用,是让她看清天庭的真面目。”
“她不需要看清,她本来就知道。”
“她知道的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