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烈说是铁骨,幽篁夫人说不信。两个人互相指责,谁都不像在说实话。
师姐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信谁?”
“都不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去幽山。等他们再查一查。”
“鬼王不着急?”
“急。但他没办法。界门只能开一次,他已经把玉牌给我了,再想进去,除非月清瑶或柳青回来。”
“她们还没回来。”
“所以只能等。”
师姐点了点头。
“那你先歇着。明天再说。”
夜里,我坐在溪边。
月亮很圆,很亮,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块白玉。溪水哗哗地流,把月亮冲碎,又重新拼好。
师姐从屋里走出来,在我身旁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崇烈的话?”
“在想天庭的事。”
“天庭的事,不是一天能解决的。”
“我知道。”
“那你急什么?”
“没急。只是觉得,我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很大的漩涡里。出不来了。”
师姐看了我一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的?”
“从第一次进天庭开始。”
“那你还去第二次?”
“不去不行。鬼王求我,崇烈求我,幽篁夫人也求我。
他们都欠着债,都想让我替他们还。”
“你可以不还。”
“不还,心里过不去。”
师姐沉默了片刻。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师姐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从前是从前。”师姐站起身,“从前我只觉得你倔。现在才现,你又倔又心软。”
“师姐不喜欢?”
“喜欢。”她顿了顿,“就是担心。”
第二天清晨,我还没起床,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一匹。马蹄声很急,像是赶了很远的路。我起身,走出木屋。
晨雾很重,看不清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雾中走出来。
黑甲,黑马,满脸风沙。
岳子尧。
“公子。”他翻身下马,抱拳,“鬼王请公子去幽山。”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