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慢慢梳理着长。
晨光落在她的肩头,柔和安详,几缕丝垂在脸侧,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
“回来了。”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从怀中掏出那块玉牌,放在她手心。
“这是什么?”她低头看了看。
“护身符。”我说,“你姐姐给的。”
柳青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玉牌上那个“柳”字看了很久。
“她不是我姐姐。”
“她说是。”我看着她,“她说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柳青沉默了,晨光下,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布谷,你说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能相信别人吗?”
我握住她的手。
“信不信别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我。”
柳青抬起头,与我对视。
那一刻,我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整个春天。
“我信你。”她说。
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光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院中的树影也跟着移动,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
玲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
“哥哥,姐姐,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她歪着脑袋看着我们。
“晒太阳。”我笑着说。
玲儿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一脸不解。
“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晒什么太阳?”
柳青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玲儿真聪明,比某些人聪明多了。”
“某些人是谁?”玲儿问。
柳青看了我一眼,笑而不语。
我假装没听见,起身去厨房热饭。
午后,鹤谷峰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银束起,手里拎着两坛酒。
“陪老夫喝两杯。”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搁,大咧咧坐下。
我给他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
“前辈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还活着没。”鹤谷峰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厄幽那老狐狸,没给你下套吧?”
我笑了笑。
“套是下了,但我不得不钻。”
“为了那女娃子?”鹤谷峰瞥了一眼屋里的柳青。
“也是为了我自己。”
鹤谷峰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小子,跟她年轻时真像。”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