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在厨房里,把碎碗片扫干净了,用拖把拖了两遍,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把抹布洗干净,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安屿出生那天,安岁岁站在保温箱前面,说。
“安屿,我是爸爸。”
那是真的。
不是血缘,是真的。
晚晚站起来,走到婴儿房门口,推开门。
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
她走过去,把手伸进婴儿床里,安屿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她说。
“安屿,你饿不饿?”
安屿没有反应,他看着她的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手松开了,手指慢慢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晚晚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出婴儿房,轻轻带上了门。
安岁岁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一屋子人都在,愣了一下。
叶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叶昕说。
“报告呢?”
安岁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叶昕。
叶昕抽出报告,看了最后一页,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还给安岁岁。
他说。
“你不信。”
安岁岁说。
“我信”。
墨玉站起来,走到安岁岁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一步。
她说。
“岁岁,你打算怎么办?”
安岁岁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贝壳,贝壳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光滑得像一块白色的玉石。
安岁岁说:“他是沈渡的儿子,但他也是我的儿子。”
墨玉看着他,眼眶红了,没有哭。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