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未雨绸缪,也为了给慕声留下一点母亲的念想与庇护,慕容儿做出了一个不算是利于她自己的决定。
她不惜耗费巨大心力,将自己体内所能调动的最为精纯稳定的本源力量,凝实锤炼。
最终,在慕容儿的手心出现了一根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灵气的带。
质地柔软,触手微凉,上面用同色的丝线绣着极淡的繁复花纹,隐约之间像是能够看到灵光流动。
或许,她该将这带送到慕声的手中。
又或许,她现在不适合出现。
深吸一口气,还是从那株老槐树后,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像是心有所感一般,镜华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缘何要转头。
春日的中午,太阳温暖,恰好落在了来人的肩头,为那身素淡的衣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在而后的若干年,再回忆起这一幕,镜华却不确定,这是因为阳光正好,还是因为久别重逢,她在自己都没觉察的时候,眼眶已经浸满了泪。
时间,仿佛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停滞了。
镜华手中的油纸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浑然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几步之外的那个人。
来人已经比她的记忆之中,清瘦了太多,站在那里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吹走。
周身的气息不再是记忆里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轻盈,而是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暮气。
镜华在最初的恍惚与震惊之后,快步向前,“姐姐,真的是你!”
时隔五年,再度见到记忆之中的人,怎么会不激动。
既然有一个,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从前失去的,也一样会以别的方式回到她的身边。
镜华如此想到。
慕容儿看到镜华眼中毫无保留的惊喜,心口像是被最柔软也最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中。
嘴角努力的要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却比哭还难看。
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又或者说,在某些时候失去了对于语言,对于身体的掌控力。
而这背后的原因,或许就是这具身体的另一个主人,怨女。
“镜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我……我有些事,要同你说。关于……声儿。”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将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可这五年来,是镜华一手将慕声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