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催动己身熔炉,所有震荡流失的气血,尽数回笼熔炼,重补己身。
九夜借天地养自身,生生不息。
渊凭己身底蕴,循环不灭。
下一刻,雷池爆鸣,这是最残酷的道途死耗。
九夜面色淡漠,缓缓出声,字字句句,皆是至尊无上的道途自信:“你不过后天修行了些残门败法,在我面前,皆可磨尽!”
渊冷笑,沉下心神:“先天血脉的确得天独厚。”
渊淡淡开口,声音沉静,“但先天从不压灭后天。”
“你借天地补给,我以身为炉。”
“今日便看一看,是你枯荣无尽,还是我法不灭!”
话音落,两大神通进入无休止的消耗。
只见九夜,九息周天轮转不息,雷池灵气源源不断灌体,道潮绵荡,一波接一波覆压而来,永不休止。
渊固守己身,熔炉轰鸣不止,任凭万千道潮冲刷,他自岿然不动。
所有损耗,尽数自炼自补。
所有外泄,尽数回笼重归。
一人耗天地,一人耗己身极致。
而雷池无岁月,大战不知春秋,唯有千万轮道韵对冲。
而起初,九夜占尽优势。雷池内,他气血恒盛,姿态从容。
可渐渐的,渊眼底窥见了破绽。
九息服气,强在借天,弱在依天。
天地有穷,而己道无尽。
雷池一方小天地的游离灵气,若无补充,终究有枯竭之时。
不知多久后,九夜气息,悄然微促。
那源源不断涌入躯体的白霭气海,愈稀薄。
原本瞬息便可平复的伤势,不再愈合。
其鼎盛气血,开始走低。
他眼底,终是讶异。
他以为,自己凭借九息服气,可立于不败,却没想到,渊以一己熔炉循环,硬生生扛住了他的消磨。
而与此同时,渊也将到极限。
他这是内耗之法,若在外面,他自可以借法域补充,但在这雷池之中,大熔炉法的确争不过九息服气。
他只能不假外物,全凭自身底蕴硬撑。
渊体内脏腑早已布满裂纹,气血几度抽空再炼,随之再补。
其体表旧伤叠新伤,熔炉轰鸣越低沉,循环濒临崩断。
两人,都在以自身道途的极限,硬扛对方道法。
到了此刻,谁也无法压制谁,只能看谁无法坚持,率先崩溃。
而那终焉之刻,同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