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烈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严烈,你安敢辱我!!”
严松气得浑身发抖,体内的灰白雷元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碎成蛛网。
“老夫杀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来啊!怕你这老不死的不成?吃老子一刀!”
严烈双目圆睁,右手瞬间搭在腰间八尺斩马阔刀的刀柄之上,狂暴的嗜血战意直冲云霄。
眼看两尊巨头就要在这议事祖堂内拔刀相向,整座大殿的虚空剧烈扭曲,狂暴的真气罡风疯狂碰撞,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混战。
“都给本座……住手!”
轰隆隆!
这时,一声仿佛九天劫雷当头劈落的暴喝,骤然在大殿最上方的家主宝座之上炸响。
恐怖的音波混合着至刚至阳的深紫色雷炎,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大堂!
噗嗤!
“退!”
原本剑拔弩张的严烈与严松二人,只觉胸口如遭万丈神山正面撞击,体内的护体罡气瞬间溃散,两人闷哼一声,各自蹬蹬蹬连退十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殿之内,众多严家高手同时噤若寒蝉,齐齐躬身低头。
主座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魁梧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严家当代家主……严震天!
严震天身高近九尺,身披一袭通体由雷纹紫金锻造的霸皇重铠,披风猎猎。
他生有一张刚毅冷酷的国字脸,双目如铜铃,眼眸深处,两团深紫色的灭世雷炎正在疯狂翻滚,每一次眨眼,四周的空间都在无声无息地塌陷、重组。
严沧海,是他们严家的高手,声望不低。
如今,严沧海的本命神兵断成两截摆在眼前,肉身元神被当众打爆成飞灰。
这不仅是严家的奇耻大辱,更是直接抡圆了巴掌,狠狠抽在他严震天这个家主的脸上。
“查?背景?退缩?”
严震天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由极品辟雷木铺就的地面,便被他体内溢出的恐怖雷炎烧穿出一个焦黑冒烟的大坑,化作翻滚的赤红岩浆:
“当众打死沧海,屠灭我严家这么多高手,林告那小畜生是在把我们严家的祖宗牌位踩在泥泞里践踏!”
严震天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紫炎的瞳孔,死死锁定在严松的身上,声音冰冷得宛若自九幽地狱深处刮出的寒风:
“退?今日我们严家若是退了半步,明日,所有的宗门世家,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扑上来,从我们严家的身上撕扯血肉!”
“天下修士,又当如何看待我严震天?如何看待我严家传承万载的雷道威名?”
严震天猛然一振披风,声如洪钟大吕,震彻云霄:
“别说林告背后没有什么狗屁通天大族,就算他真是中州某位沉睡古神的亲传弟子,杀了我严家的人,他也得把命给我吐出来!”
他的话语嚣张无比,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大堂之内,严烈等主战派宿老听闻此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无尽的嗜血狂喜,齐齐单膝跪地,声震长空:
“家主圣明!”
“战!战!战!!”
严松脸色苍白,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叹,躬身退回队列之中。
大势已定,严家的战车一旦启动,便再无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