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这几天家里都是周清做饭,魏母也就和魏父差不多时候下工,今天正好就碰上了准备和以前一样往山脚下晃一圈再去牛棚的墨之临。
墨之临那副悠闲的模样,和自己的满头大汗对比过于鲜明,在对上墨之临那双像是在看陌生人的眼睛後,魏母脑中的一根弦,崩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不论魏母还是边上目睹了全过程的魏父都没觉得不对劲,毕竟这确实是魏母能做出来的事。
谁都不知道,在魏母看过来的时候,墨之临就动用了神魂之力,刺激了一下对方心里本就即将达到阈值的怒气。
比起被算计後临场补救,墨之临更喜欢先发制人。
知道魏道夫妻回来後,他就分了一缕神魂去监-视魏家,那一家子的一番话都被墨之临收入耳……脑中?
魏道想好好筹划一番再彻底给他定罪,墨之临偏偏不想如对方的意。
欣赏着魏道发黑的脸色,捏紧的拳头,墨之临心情大好,面上却已经是一副平波无澜的表情,还能趁大家不注意朝着对面不知道什麽时候赶过来的景源眨了眨眼。
知道墨之临被魏母拦下後就扔下农活赶过来的景源:“……”哦,他忘了,临哥这麽强大的人,怎麽可能会在生母手上吃亏?
是他关心则乱了。
忧色瞬间被敛去,景源又成了那个疏离有礼的景知青。
墨之临轻轻勾了勾嘴角。
这一抹笑好巧不巧落在了魏母的眼中。
“你在笑什麽?!敢笑话老娘,活腻了……”後面的话在魏道的拉扯下中断,看到自家儿子不太好看的表情,魏母讪讪地住了嘴。
魏道深吸了口气,擡头看向墨之临,“小临……”
墨之临不为所动。
“你……最近还好吗?”他目光隐晦地扫过墨之临的右腿膝盖,神色晦暗不明,“听说你的腿已经好了,怎麽没给我来个信。”
墨之临面不改色,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莫名感觉自己被蔑视了的魏道脸僵了僵,勉强挤出一个自以为亲切和善的笑容,“妈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咱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时气急着了,才口不择言起来。”
魏道的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无奈,看向墨之临的目光却多了些许不赞同和质问,“分家这事,你过了,爸妈好不容易把我们养大,你都没怎麽孝顺过他们,怎麽能分家呢?妈也是被这件事给气到了,这次才没忍住……”
这次墨之临终于有了反应,“哦。”
……还不如没有了。
魏道快撑不下去了。
“魏临”怎麽回事,明明之前再怎麽也不会这麽不给面子的,难道退伍的事对他的打击真的这麽大?
此时的魏道还不知道墨之临的前上级知道他腿好後还发出过邀请,他更不会想到墨之临会拒绝了这麽一个返回部队的机会。
魏道眸色微深,还要再说什麽,墨之临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你觉得我不应该分家?”墨之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拷问犯人。
……呸,想到这一点的魏道脸色一黑,他才不是犯人。
当然不应该!
魏道正要脱口而出,却对上了墨之临幽深的眼睛,刹那间,脑中闪过一道白光,话再出口时就成了——
“当然不应该,你就应该一辈子给我们魏家当牛做马……”
“你应该庆幸,你一个杂种能活到这麽大,多亏了爸妈的大发慈悲,给了你一口饭吃,否则你早就被饿死了,要不就是呗人贩子给拐走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那麽多钱,却只寄一半回来,还要自己去寄,不肯和我一起,笑话,难不成我还能吞了你的钱吗?”
说到这里,魏道的脸色突然扭曲起来,布满了嫉妒丶恨意和快意,本来还算端正的脸现在却面目全非,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墨之临身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大笑起来,
“现在好了,你终于走了……凭什麽你进:部队三年就成了连长,我却六年了才升到排长……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也是连长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我亲弟弟帮的忙。”
“我就说我以前怎麽都对你亲近不起来,现在我想明白了,不是我冷血,而是你根本就不是我们魏家的人,你就是一个父母不明的杂种!”
“偏偏你一个外人还没有半点自觉,爸妈找你要钱是理所应当的,你这个白眼狼竟然还为了这事闹分家……阿清看你可怜给你做媒,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陷害阿清……”
“只可惜,老天还是不公,”魏道盯着墨之临腿,阴恻恻地扯了扯嘴,“竟然让你把腿给治好了,真是白瞎了那一木仓……”
“听说你现在整天在村子里游手好闲?哈哈哈……这样也好,你就一辈子龟缩在这个小破村里吧,而我,会和我的亲弟弟,越爬越高,你在我们面前,永远都低我们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