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熙继续刺激道:“那你死掉好了。”
这事,若是发生在大羌,她绝对要将此人千刀万剐,才能平息心头的怒火。
用链子锁人,无异于对待牲口的举动。
反正在沈重熙这儿,就是受到了侮辱。
江暮猛然怔住,看到少女冷漠的侧脸,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他逃避似的假装没听到,嗓音略带颤抖道:“很晚了,睡觉吧,晚安。”
沈重熙一口气闷在嗓子眼,完全发不出去。
江暮鸵鸟一样的性子真的很容易让人憋出内伤来。
如果爆发一场争吵,沈重熙或许就不会觉得这麽憋屈。
她红了眼眶,极光色的珍珠从眼角噼里啪啦往外掉落。
真的,有生以来,就没受过这委屈。
江暮这是死命踩踏她的脊梁骨。
他完蛋了。
她,堂堂沈重熙,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即便如此,沈重熙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负面情绪太久。
她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中。
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黑发男生睁开眼,松了一些手臂上的力道,调整她的姿势,让她睡得能更加舒服一些。
调整枕头时,手指上传来异常的触感往下一摸,颗粒感。
拈起来一看,是极光色的珍珠。
江暮很自责,她偷偷哭了,而他却没察觉到。
然而,同时在心底深处,又升起了一股子的欣喜。
少女之所以入睡的这麽快,潜意识里还是信任他的吧?
不然怎麽可能放心得睡过去?
他们之前同住那麽久,自然而然地养成了很多的习惯,一时之间肯定改变不了的。
她应该也是如此。
那岂不是还有和好的希望?
江暮又看到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直到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江暮把做好的食物端到沈重熙的面前,一口一口地喂下去。
沈重熙没有拒绝。
甚至吃得很欢快。
然而她的轻松自在,只属于自己。
江暮能够明显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竖起的一道无形屏障。
无法向前一步。
他的触碰,她不会拒绝。
他付出的一切,她都不会拒绝,并且坦然接受。
然而那种煎熬的滋味,只有江暮心里明白。
他问的最多的就是,你还想要什麽?
你还需要什麽?
他都可以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