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元家那个纨绔,今日带着一个打手打了李家大公子一顿,船工抬下来的时候那脸白的跟死过去了一样。”码头的茶馆熙熙攘攘,一个黑瘦男子一脚踩在长凳上一脸八卦的跟身边人说着话。
那人一惊:“黑子!当真吗?那李家大公子干啥了?”他坐的离黑子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李家大公子可是走镖的,谁能打得了他?”
“这话我哪敢乱说,我那表弟就是那艘新帆船上的洒扫小厮,他亲眼看见的。”黑子也压低声音,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我还听说断了子孙根呐!”小二来给两人上茶听见他们讨论没忍住插了一嘴。
“嚯!”两人心下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下身。
“这得多大仇啊!”黑子呲牙咧嘴地说,好似那一脚踩到了他的身上。
小二放下托盘低声说:“谁说不是呢,李家现在已经在悄悄打听那方面的圣手了,本来李家就指着李祁安接掌镖局,好不容易等人回来了还整出这档子事,这回李家和元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昨日我还在醉仙居看到元满和李祁安喝酒呢,怎得今日就翻脸了?”黑子身边的人喝了一口茶,一手拿着草帽扇风。
“李三儿你小子去醉仙居做什么?那地界咱们怕是一口水也喝不起。”黑子捶了一下李三的肩膀满脸揶揄的笑。
李三白了他一眼:“还能做什么,给醉仙居送渔获啊!”
小二假装擦着桌子跟着二人八卦:“我倒是听说是那李在船上做那档子事,船上的小厮下来的时候衣服都是破的。”
两人听到此处瞪大了眼睛,黑子紧紧盯着小二:“看不出来啊,平日里像谪仙一样的李公子这么急色!”
李三呸的啐了一口:“也就面上像个人,我还听说他月前在翠红楼差点弄死一个姑娘呢,昨日才听龟公说现在才刚能下床。”
小二日日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待着,什么消息没听见:“是啊是啊,我也知道,真没看出来啊,下手这么狠。”
“小二!那桌子再擦就烂了,还不招待客人!”掌柜的看他待在那里不动喝了一声。
“来嘞!二位客官慢用。”他把抹布往肩头一搭端着盘子一溜烟地跑进堂内。
黑子和李三二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还有什么事比谈论高门大院的丑事更有乐趣的呢?
元满和霍缺坐在元府堂屋里,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元老爷和元夫人。
元夫人皱着眉惊诧地用手帕捂嘴,她完全没有看出来李祁安竟然是如此衣冠禽兽。
她探身对霍缺:“今日多亏有小霍在,不然就让那畜生欺负了我儿去。”
霍缺拱手恭敬地说:“元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谁想欺负满满也不行。”他又转头对元老爷说:“今日我出手李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在满满身边只怕是连累了元家,是我思虑不周。”现在冷静下来他确实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完全可以先带元满离开,之后再找机会报复回去,当着码头那么多人打了李祁安还不知李家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元老爷大手一挥:“无妨,小霍,今日你不出手那畜生日后还会欺侮满宝,让他尝尝做了坏事的恶果,元家虽不说只手遮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况且此事他们李家本就不占理,闹到台面上也未必好看。”
元满看向霍缺安慰道:“不必担忧,李家现在哪有功夫对付我们,光是李祁安的伤就够他们手忙脚乱好一阵子。”
“少爷!李家二少来了。”元白进门来通报。
元满与霍缺对视一眼,看到他眼中的警惕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对原白说:“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