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可知镇子外的那庄园是谁家的?”元满一进门便到元老爷的书房,他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的老爹分享今日的见闻。
元老爷正在练字被他一声打断偏了一笔,他放下笔看着有些疲累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自是那李家的。”
“这您也知道?那城中的醉仙居呢?”元满坐在椅子上一口气喝了两杯茶。
“自然也是李家的,严格来说应该是李祁安的。”
元满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精神矍铄的老爹。
“李祁安自未归家时便已有暗地扩展商路的动作,只是李家平日与各家交往不甚密切你才没有注意到,青铜镇地处交通要塞,除了我们家和秦家还有不少人想来分一杯羹,可是哪里是这么好进的,平日我们家的生意不插手水路,秦家不插手陆路还算相安无事,一年前秦家突然向内扩展其中便有这醉仙居,当时还是那座破旧的木楼。”
元老爷话说到这份上元满心里已然明了,很明显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秦家和李家已经联手,要说他们联手对谁不利,放眼整个青铜就只有元家了。
“特别是秦家带回来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开始,醉仙居在短短时间内便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元老爷兀自写着大字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了什么。
元满不再搭腔结合之前的所见所闻,心里滑过点什么却快的让他没有抓住。
元家虽然生意网遍布整个郡县也架不住两大家族联手,要想破局只有横向展,将水路也纳入囊中。
元满看着元老爷在宣纸上写着的大大的海纳百川字笑着夸赞:“父亲的字写的越来越来好了,儿子日后可要跟着您多练练。”
听到这话元老爷却没有笑意:“满宝,你做的任何事我都希望是你自己自内心的愿意,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爹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你和你娘能过的好。”
元满看着元老爷坚定的目光眼眶有些泛红,心里的角落狠狠一动:“我记住了,爹。”
父亲嘴上说不逼他,可青铜镇的局势分明已经箭在弦上,他看到今天李祁安的安排,敢这样明目张胆他们恐怕已经有了对付元家的法子,他躺在床上揉了揉心脏的位置。
“团团,我觉得我的心脏有些不对劲。”
团团睡眼惺忪地蹭了蹭他的额角:“没事的元满,一切事情到了该被知道的时候都会浮出水面的。”
元满看着又睡过去的团团心里滑过一丝担忧,这个小团子自从来到他的身边开始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问它只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不要他担心,但是他总觉得团团不该是这样的。
“元满,别担心。”似乎被元满的焦虑感染,团团朝他的脸颊靠了靠迷迷糊糊地安慰道。
元满摸摸它脑袋压下心里的紧张睡了过去,他今天也是真的累到了。
一大早,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元满被吵醒却不觉得烦躁,这个声音与他平日听到的鸟叫都不一样,清脆且空灵就像是神话中的神鸟一样。
他披了外套循着鸟叫却走到了后门。
声音更大了,像是在门后面,他有些疑惑的打开门直直撞进了一双棕色的深潭,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满满好贪睡。”带着宠溺笑意的声音在元满的耳边炸开。
是霍缺,元满瞬间清醒过来,拽着人进到院子里来。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元满摸了摸他的肩头,还带着潮潮的凉意。
“不久。”霍缺放下手中的东西替他拉了拉滑落的外衣,“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他沉静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