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音缓慢地睁开眼睛,病房里的灯晃得她眼花,眨眼好几次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原逸……”她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声音很小。
原逸赶紧俯下身问:“是我。音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她不应声,看着原逸好一会儿,又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心电图监护仪。
然后张开嘴呼吸,氧气罩满是雾气,她的眼泪和一下蔓延一下减少的雾气同节奏,蓄积在眼眶,最后往下流进鬓角。
“还挺像…我车祸之后……”
那天自以为穿越过来的钟九音醒来,也是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只是那时候没有人在旁边守着她,后来进来了一个人,却是害她的帮凶。
看她哭,原逸慌得不行,赶紧按铃叫人。
钟九音却伸手抓住了二口的手,用力说:“我要见封晴,把封晴带过来,我要见她。”
听清楚了吗
封晴是被晏丞带过来的。
从国外赶回来,晏丞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尘土气味,冲进病房里,把里面的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钟九音已经做完检查,望着窗外发呆。
原逸守在旁边,见到晏丞,小心思被人看出来了似的,噌一下站起来,生疏地打个招呼:“晏丞哥。”
晏丞对着他客气点头,边大步走过去边脱掉大衣,然后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钟九音的肩头。
“还好吗?”
钟九音回头看他,没说话。
晏丞紧紧皱着眉,坐上床环住她,却觉得怀里的人身体有些僵硬。
“怎么了?不舒服?”他轻声问,指尖把她头发拨到耳后,看着她的眼睛。
眼皮有点浮肿,大概是没睡好或者哭过,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抿着,没什么表情。
很陌生。
“还好。”她只回答了这两个字。
晏丞来不及察觉她的不对劲,她又问:“封晴呢?”
“在外面。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请”封晴过来的时候,封晴满脸焦躁,可看见晏丞的第一眼,却很奇怪地扯了下嘴角,像是嘲笑。
不管前两天她们说了什么,才让钟九音受了刺激晕倒,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不想让封晴再出现在她面前。
“再休息一天再见她可以吗?”
他在路上就听钱誉打电话说了她的检查结果,脑内的淤血没了,身体也还算健康,总的来说没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