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压抑的沉默和现在活跃的回答形成挺大的反差,钟燕感觉出她对那个男朋友的喜欢,有种吾家有女要出嫁的心酸。
“听说他是拿过奖的明星?”
“是。”
“那就好,拿过奖肯定和普通明星不一样,你谈个这样的男朋友,比那……”她下意识又要拿女儿男朋友和前夫继女的男朋友做比较。
前夫的继女谈了个公务员男友,那可是父母长辈眼中女婿的好人选,她想着,拿过奖的明星不就和有编制差不多?
明星还长得好看,肯定比那家的女婿好。
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女儿刚才的冷漠,钟燕只重复着干巴巴三个字:“那就好,那就好。”
“脾气稳定,能照顾你就好。我上来看看你吧,你肯定没把自己照顾好。”
钟九音立马拒绝:“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过几天开始拍戏,也没时间在家待着。”
“要是实在不相信我,还有新交的那个男朋友呢,他挺会照顾人的。”
应该……吧。
无限美好在我们之中
钟燕能听出来女儿的抵触,在电话里没说什么。
但挂了电话后,她一个人坐在家里哭了会儿,还是站起来收拾行李。
一个三居室的家,以前母女两人住着就挺空,后来钟九音慢慢长大,高中住校,大学跨市,工作跨省,很少再回来,家里就更空。
她不愿意待在这样空荡荡的家里,偶尔跟团出去旅游,和相熟的人吐槽吐槽前夫一家,回去已然陌生的娘家看看,就是全部的生活了。
平淡得让人生厌,平常少骂一句前夫都觉得空落落的。
现在知道女儿出事,又被女儿的态度弄得心慌,她一个人哭完安静下来,再次觉得这个家空得可怕。
草草收拾了行李,她给女儿的朋友打去电话打听更多情况,然后匆匆忙忙买票去往海城。
钟九音还不知道钟燕女士正在独自赶来的路上。
她和晏丞从医院回来就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到现在太阳都下了坡,她也没想着钟燕会连夜赶来,挂断电话后还在书桌前翻日记。
心口闷闷的,她捂着揉了揉,闷中作乐地想着她这地方比晏丞大。
不坠她绝色天才的名号,绝色嘛,那必然十分完美,整个江湖都飘着属于她美貌的传说。
合上日记本,她溜达着出去客厅,手机又叮咚响一声,晏丞发消息来提醒她记着吃药。
怪不吉利的,但也是一片关心。
她去抠了药片吃,然后躺在沙发上看床头读物。
说真的,原主的情绪残留太多了,搞得她也开心不起来。
产生的感情共鸣越来越多是个不太好的现象,比如昨天晚上那情况,被晏丞问两句就流泪了,事后一想就仿佛原主还在身体里,在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中看着她的一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