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还没犹豫好呢,听到里面动静的秋夜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阿哥,您醒了。”
胤祚嗯了一声,嗓子睡得都有点哑。
昨日乱糟糟的,他突然就要关禁闭了。
额娘现在肯定也是担心着的,虽然他们不能出门,但今日让外面的人传个话应当也成。
他先是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才接着开口:“外面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秋夜小心点看了他一眼,生怕他的情绪不对,然后才摇了摇头:“没有,时候还早呢,皇上才刚上早朝,想必没顾得上。”
昨天梁九功来的悄悄的,只有门外的两个侍卫知道,侍卫还被封了口,秋夜也不知道梁公公昨日来过。
胤祚抱着被子不想起今日的天气属实不错,温度适宜,若不是在被关禁闭,而且是莫名其妙被关了禁闭中,胤祚得到了假期可能会更开心。
他总觉得怪怪的。
他学习烂,上课不认真,他皇阿玛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怎的昨日就偏得发那么大的脾气。
胤祚躺着发呆,秋夜却拿出来了一个纸条。
“阿哥,冬竹姑姑在今日晚时来给您送了一趟点心,这是奴婢从食盒里发现的。”
看着秋夜手掌中还绑得好好的,未曾拆开的纸条,胤祚来了些精神坐了起来,估摸着他额娘要给他传些话。
他小心的将纸条打开,然后就看到纸条上写着昨日皇阿玛事先接见了佟国维大臣后,才去到尚书房大发雷霆。
因为猜到皇上的真实意思,知道这些侍卫不会拦她送进去的食盒,德妃便大胆的用了自己的字迹。
清俊的字迹下却是满满的锋利。
德妃猜测是皇贵妃时日不多了,佟家便狗急跳墙了,逼皇上给他们一个交代。
要是面对面,胤祚觉得自己都能看到额娘面上的不屑的面容。
毕竟在他们眼中,佟家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靠着皇上,之前在京城里那是一块砖头砸下去都没人敢吭声的家族。
现在出了个皇上,其实底蕴深重的家族们也没多少人能看得起他们的,毕竟这靠裙带关系起来的家族就是这么名不正言不顺。
而若是他们只是好运气,不小心出了个皇上,家族子弟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当官的也行。
可他们偏偏又往宫里送了一个女儿,眼下还想再送第二个女儿。
这是想靠裙带关系走一辈子。
胤祚不太关注佟家,但德妃却因为和皇贵妃之间的旧怨关注的多些。
她知道,佟家现在看着是表面风光,不少子弟都做了官,也立了功。
但她的人手,看着不起眼,调查的却更深些,也更知道些内幕。
就像是康熙之前不愿意给那扬州知府更多赏赐一样的道理。
不是因为他们做得好才当上了这个官,而是因为他们当上了这个官才做的好。
也就是说,他们名下的官,交给京城里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能力的人来做,都能和他们做的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