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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马军回忆（第1页）
马军看着那个懵懂笑着的男人，看着他那双再也映不出复杂世界的眼睛，感觉自己挥出那一拳的手，此刻沉重得无法抬起。
他一直试图坚守的道德高地，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他没有上前，也无法挪开目光。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在命运审判台前，现自己也同样满身污点的囚徒。
那个推着手推车的男人，原本茫然扫视人群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马军脸上。
他浑浊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似乎在努力调动某种深埋在废墟下的记忆碎片。
突然，那懵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心机、甚至带着点欣喜的笑容。
他像是现了什么宝贝，推着他的小车，有些笨拙地朝马军挪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用略带口齿不清高兴地喊道：
“我认得你！我认得你！”
这声音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了马军的胸膛，然后缓慢地转动。
马军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停止跳动。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但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凑到自己面前。
脸上洋溢着一种孩子见到熟人般的、纯粹的热情，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或恐惧。
“你……你是那个……那个……”
男人努力地想着词，手指点着马军，眉头皱起，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开心地重复着：“我认得你！你是好人！”
“你是好人！”
这四个字，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军的脸上。
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曾经毁掉了这个人的正常人生，而对方，却用最彻底的遗忘和扭曲的认知，将他定义为一个“好人”。
这是一种何等残酷的讽刺！
一种何等彻底的惩罚！
马军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笑脸，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自我辩解，在这一声天真无邪的“你是好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虚伪和不堪一击。
最终。
马军露出了一个笑容：“走，我带你去玩。”
马军带着白痴男进了一家街边的街机厅。
两个人选了一款拳皇对战游戏。
白痴男操纵着游戏人物，喊道：“打啊！打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