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抠住石缝。
指甲当场翻折断裂,鲜血淋漓。
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牙齿咬碎了嘴唇。
在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吼中。
两千斤的青石被他硬生生扛了起来。
青筋在干瘪的肌肉上暴突。
腰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但他扛着石头,迈开腿,在山道上狂奔起来。
速度快得连旁边的王金蟒都看直了眼。
完全化身成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机。
泥坑里的李老头、钱老头、赵老头。
亲眼目睹了温老头那生不如死的十个呼吸。
虽然他们没被剥夺五感,但温老头那自残般的抓挠和绝望的空洞眼神,比任何酷刑都来得震撼。
那绝对是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折磨。
三个老头瞬间触电般从泥水里弹了起来。
“我挖土!”
李老头一把抢过旁边用来翻地的铁镐。
“东边那三座灵药峰归我了!”
“天黑之前我肯定挖到底!”
钱老头没抢到工具,直接徒手开干。
冲到倒塌的院墙边,用双手去扒拉那些沉重的碎砖和木桩。
“我来清理废墟!”
“这块砖上还有点雕花,能卖钱,我给您擦干净!”
赵老头更夸张。
他直接扑到阿草脚边,捡起地上一块带刺的木板,开始刮柱子上的残漆。
“管事奶奶,这活儿交给我,绝对刮得寸草不生!”
阿草满意地看着这群突然焕发第二春的苦力。
炭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了个对号。
转头看向正堂角落。
那里,戒律堂的刘大能和王老五还撅着屁股擦柱子。
这俩人早就吓傻了。
手里拿着发臭的抹布,腿肚子抖个不停。
连大荒府城的世家家主都被折磨成这样,他们两个外门执事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
阿草用下巴点了点他们。
“别擦柱子了,去旁边和泥。”
“行宫要砌新墙,半个时辰内,给我和出三千斤青泥来。”
“少一两,我把你们扔泥坑里踩实了当砖头用。”
刘大能和王老五如蒙大赦。
扔下抹布,连滚带爬地冲向外面的取土点。
连铲子都不用,直接用手刨土,端着木盆去清心湖打水。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和泥的速度比最熟练的泥瓦匠还要快上几分。
王金蟒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管事奶奶,高!实在是高!”
“您这统筹手段,比我们王家的总管强出去十条街。”
阿草一脚踹在王金蟒的小腿上。
“少拍马屁。”
“去监督他们,谁敢偷懒,记下来扣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