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听得心头一紧,担心地看了看宁竹鸣。
宁竹鸣冷嗤一声,帷帽下那双眼晦暗不明,他像是读懂了云容,道,
“放心。我不会和无知的人争辩。”
他拨开人群。
胖管事忙得满头大汗,头也不抬,
下注请排队,一个一个来。大辰八倍,西夷一倍,要下快下,今日子时截止。
大辰,一万一千两。
宁竹鸣丢下一叠银票。
胖管事握笔的手顿住,终于抬起头来。
他眯着眼打量面前这个帷帽压得极低的男子,忍不住多嘴,
公子,一万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您可考虑清楚了?
宁竹鸣淡淡嗯了一声,怎么?你们南风馆不接?
四下安静下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宁竹鸣身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嘀咕,这人疯了吧?一万一千两来玩打水漂?
有人嗤笑,“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呗。”
胖管事擦了把汗,赔笑道,
“公子,南风馆开门做生意,照理说没有不接的道理,但是您这数额确实颇大。
我只是一个小管事,做不得主。请公子容我和东家禀告一声再回复公子。”
“嗯,去吧。”
胖管事起身恭敬道,“公子,这里人多口杂,请随我到雅间歇息片刻。”
宁竹鸣拿起银票,和云容一同随胖管事走到旁边的雅间。
胖管事亲自给他们上了茶才离开。
他疾步走到三楼西边的一个厢房,门关着,有护卫把守在外。
依稀听到有人在交谈。
他在门外拱了拱手,“主子,有位公子出手一万一千两买大辰胜。敢问主子,我们要不要接?”
里面其中一人哈哈大笑两声,
“你瞧,也不知是哪个蠢货给你送银子来了,估摸是知道你喜得麟子。”
“你觉得西夷会胜?”另外一人声音浑厚有力。
“那是自然。夏宏文都落败,这御龙直还有谁能上?即便是宁竹鸣上场恐怕也难以拯救败局,你若是信我,放心接就是了。”
沉默了一会。
那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接吧。记得要立好字据画好押,免得人反悔。”
“是,主子。”
胖管事垂俯身回道。
他很快回到雅间,写了两份一样的字据,印上章后递给宁竹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