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伯恩没动,夹起那块土豆吹了吹,“您这熬通宵的,又吃火锅,还跟我谈肠胃?”
米晴理直气壮:“我们特意点了番茄锅,养生。”
伯恩冷笑一声:“呵。”低头咬了一口土豆,烫得嘶了一声,又去夹其他的。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尾落了一道长长的光带。
陆亦曦被香味吸引醒来,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从厨房飘过来,钻进鼻腔,勾得胃里一阵空。
她翻了个身,头散在枕上,眼睛没睁开,先听见了厨房那边轻微的动静,锅铲碰锅沿的声音,低低的。
她揉了揉头,懒懒地睁开眼。
视线转向窗外,蓝天白云,干干净净的,阳光落在对面楼的外墙上,亮得晃眼,天气好得不像话,心情也跟着松了。
厨房又传来一声轻响,像碗碟被从柜子里取出来。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安静地听了几秒,嘴角弯了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一扫头蓬松、眉眼惺忪的模样,头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山间一泓静水。
她往厨房走去,晨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夜笙庭站在灶台前,一手握着锅铲,一手扶着平底锅的把手,动作不紧不慢。
灰色的休闲睡衣,料子软塌塌的,穿在他身上却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好看,阳光勾出他的轮廓,从肩膀到腰线,像谁用笔细细描过一遍。
陆亦曦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也不出声,像在欣赏一幅美男烹饪图。
“好看么?”夜笙庭没回头,平底锅里的煎蛋被他翻了个面,边缘煎得金黄焦脆。
陆亦曦微微一怔,她刚才走路没出声,他背对着,怎么现的?
她没答话,悄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宽阔的背上。
“好看。”她说。
夜笙庭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那道温软的声音贴着脊背传过来,像一小股电流,从尾椎骨往上蹿,酥酥麻麻的,他喉结动了动。
陆亦曦没松手,脸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只还没睡醒的猫。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从那天在山洞把那些话都说开之后,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就松了,松了之后,人变得很想依赖了,想靠近他,想待在他身边,想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夜笙庭。”她闷闷地开口,“你带着我去上班吧。”
夜笙庭翻蛋的动作顿住,他关了火,放下锅铲,转过身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脸,像是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小曦,你说什么?”
陆亦曦仰起脸,对上他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俏皮。
“我说,你带着我去上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