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陈树生根本不需要他们相信太久。
一秒就够了。
队长猛地抬头。
他终于想明白了另一个问题。
从头到尾,他们都以为陈树生在这一层。
在烟里。
在维修井附近。
在他们背后。
可那只是他们以为。
单兵作战的情况下,陈树生怎么可能真把自己放进一支精锐小队和泰坦火力的合围里?
他不是疯子。
也不是靠命硬往前撞的莽夫。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该消失。
所以他们围住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陈树生。
而是他留下来的声音。
烟雾。
假人。
还有一条被他故意剪出来的“逃生路线”。
队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烟雾散开后露出的破碎墙面,以及地上那个还在断断续续播放枪声的假人装置。
砰。
砰砰。
砰。
像是在嘲笑他们。
“他不在这层……”
队长低声说道。
下一秒。
外侧传来一声完全不同的巨响。
不是机炮。
不是手雷。
是金属结构被硬生生撕开的声音。
咔——轰!
泰坦的机体猛地一歪。
原本稳定旋转的肩部机炮突然卡死,枪管出刺耳尖啸,整套火控模块像被人从内部捅了一刀,火星从装甲缝里喷出来。
外部监控终于捕捉到了目标。
画面里,陈树生正站在泰坦背部的装甲脊线上。
一只手抓着断裂的维护把手。
另一只手握着刀。
刀锋已经插进了散热模块与供能线路之间。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那台钢铁巨兽背上,像一枚钉进机械脊椎里的黑色楔子。
泰坦疯狂转向。
可它太大了。
越大,死角越多。
越重,反应越慢。
军用产品确实比那些改装破烂强得多。
但再强的东西,也总得有维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