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额角渗出细汗,但他咬紧牙关,手上动作不停。
他知道,若是此刻停下,这些碎片便会再度沉入血中,前功尽弃。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将最后一根碎片拔出时,瓶中的液体终于变了模样。
赤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红,像是被稀释了千百倍的胭脂,在瓶壁上映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不再有腥臭,不再有暴戾,只有一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甜香。
秦乾睁开眼,目光落在瓶上。
他知道,这才是凡俗之血真正的“精华”——最纯粹的执念,最本真的凡俗之念。
他小心地将这层淡红液体引出,分作三类。
第一类,浓度最高,色泽最深,近乎琥珀,对武修的克制之力最强,足以伤到天武境。
第二类,浓度中等,色泽浅红如花瓣,克制之力稍弱,但天武境之下,足够用了。
第三类,浓度最低,色泽几近透明,只在瓶底留下一层淡淡的粉。根据秦乾的估计,地武境之下的人粘上一丝,都会影响到灵力运转。
秦乾将三类玉瓶依次排开,贴上标签,又取出一些空白瓶,将方才剥离出的粗重杂质一并封存。
他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
衣袍已被汗水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指尖犹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中,却有一种沉静的光。
赤星风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低头看着那几枚玉瓶,目光在标签上逐一扫过。
“你分了四类。”赤星风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细分,才不容易出错。更何况这等东西,自然要量产。。。。。。”
秦将那枚琥珀色的玉瓶收入袖中,与其余三类分开存放。
赤星风与魂天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复杂。
魂天圣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赤星风则是负手而立,望着秦乾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子,”他低声说,“比我想的要狠。”
秦乾将那些玉瓶收入储物袋中,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收起的是寻常物什。
可那指尖的微颤尚未褪尽,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灵力丝线灼出的细密红痕。
赤星风靠在石壁上,双臂环胸,忽然道:“你打算怎么用?”
“先量产出足够的份量。”秦乾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再挑人试。”
“挑人?”魂天圣眉头微动。
“我自己试过了,知道这滋味。”秦乾转过身来,目光沉静,“但我知道的还不够。不同境界、不同功法、不同神魂强度的人,被这血侵蚀后的反应必然不同。要用于实战,就得把每一种反应都摸透。”
赤星风嗤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像是要拿人当丹炉里的药引。”
秦乾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魂天圣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道,若将此物大规模炼化,需要多少凡俗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