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辕沉吟片刻:“你再跑一趟,去城西的那处采血点后门盯着,不用进去,远远看着就行。如果那人再来,看他进了哪条巷子,别跟太近。”
“是。”徐昊领命离去。
黄辕回到桌边重新展开舆图。玉兰国国都不大,东西南北四条主街,若要在城中活动,必定有个落脚处。那人既然连续出现在城西,说明他的活动范围大概率就在那一带。
他拿起笔,在城西标注了一个圈,又圈出几条可能的退路。
傍晚时分,段岳亲自过来了。
段岳进门后先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才在黄辕对面坐下。
“城西的事我听说了。”段岳开门见山,“我这边查了一下,可能是青木宗的人。青木宗在国都确实有个暗点,设在城南一间药材铺的后院。铺子开了两年,表面上是本地商贩经营,但铺里的账目走的是青木宗外门的分支流水。”
“有两年的时间?”黄辕有些意外。
“不止两年。”段岳摇头,“我让人翻查了那间铺子的地契变更记录,五年前这铺子就换了东家,只是前三年一直没太大动静,直到近两年才开始频繁进出货物。”他顿了顿,“而且,那间铺子每个月会运一批药材出城,走的是南门官道,去向查不到。”
黄辕的手指微微收紧,每月都有凝血境押运药材出城——这个规模远比他预想的大。
“能查到他们运的是什么药材吗?”
“查过,明面上的单子是寻常的当归、黄芪、枸杞之类。”段岳压低了声音,“但我买通了铺子里一个搬货的伙计,他说后院有一间锁着的密室,每月初五都会有人从里面搬出几口黑木箱,箱子不大,但搬的时候格外小心,碰都不能碰。”
黄辕和段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黑木箱里装的,恐怕和那些失窃的血样脱不了干系。
“下月初五,还有几天?”黄辕问。
“七天。”
黄辕靠在椅背上,脑中飞速盘算。七天时间,足够他把城西的点重新布置好,也足够他腾出手来盯一盯那间药材铺。
如果黑木箱里装的是血样或类似的东西,那就说明青木宗的采血规模比他们大得多,甚至可能已经持续了数年。
“段兄,”黄辕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那间药材铺对面,帮我安排一个人盯着。不用是武修,普通人就行,能认出人、记下出入的时辰次数就够了。”
“小事。”段岳点头,“明天就能到位。”
黄辕又道:“另外,咱们的采血点暂时先不动城西那处,让它在明处挂着。青木宗既然已经盯上了那里,我们撤了反而让他们起疑。不如让那个点正常运转,但每天收上来的血样不再入库,直接走另外一条暗线送到我这边来。”
段岳目光一闪:“你是想拿那个点当饵?”
“对。”黄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不在意,“他们既然偷了一次,尝到甜头,就会偷第二次。等他们再动手的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但段岳已经明白了。段岳抬手拱了拱,起身告辞:“我回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