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境的气血之力在他指尖凝成血红色的爪芒,带着腥风扑面。
黄辕身形一矮,长刀贴地扫出,同时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箭矢般弹起,刀尖直刺大汉心口。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那大汉猝不及防,只得双臂交叉护住胸前。只听“噗”的一声,刀尖穿透他的手臂血肉,却在他心口前堪堪停住。
“你——”大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尖。那刀身上附着的金色微光,竟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凝血之气,令他的灵力疯狂溃散。
“此地灵气稀薄,凝血境武者气血虽强,却难持久。”黄辕淡淡说道,手腕一拧,长刀猛地横拉。
赤髯大汉的胸膛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他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匪徒见状,顿时作鸟兽散。
张益和徐昊早已拔刀追出,截住了几个跑得慢的。
柯晚棠怔怔地看着黄辕收刀入鞘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
此等实力,纵然是柯家的那些供奉,都未必有这样的实力。
“黄……黄先生,”她改了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敬畏,“您竟然是凝血境强者,隐藏的也太深了。”
黄辕回首,神色如常:“柯姑娘说笑了。如今匪首已除,剩下的小喽啰不足为虑,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柯晚棠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车队重新启程时,她偷偷打量着黄辕的背影,心头疑窦丛生。
柯晚棠的目光在黄辕背上停留了许久,直到马蹄踏过一道溪涧,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她才猛然回神。
她催马快行几步,与黄辕并辔而行,压低声音道:“黄先生,赤蛇山的六当家在玉兰国境内成名已久,据说是从北境流窜过来的散修,手上沾过不少修士的血。您方才那一刀,刀锋上的金芒……不像是寻常灵力所化。”
黄辕侧头看了她一眼,面上仍是一派淡然:“柯姑娘好眼力。那是家传的一点小把戏,专克血气之流的功法,不值一提。”
柯晚棠抿了抿唇,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所谓“家传把戏”,能在灵气稀薄之地仍压得凝血境武者毫无还手之力,绝非寻常武学。
行至傍晚,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坡地扎营。
柯晚棠命人升起篝火,又亲自端了热汤和干粮送到黄辕三人面前。
“黄先生,张大哥,徐大哥,今日多亏了你们。若不然,我这一行人恐怕凶多吉少。”她蹲在火边,火光映得她眉眼温软,“待回到柯家,我一定禀明父亲,厚待三位。”
黄辕接过汤碗,道了声谢,却没有急着喝。他目光扫过四周暗下来的山林,忽然问道:“柯姑娘,从这儿到柯家,还有多远?”
“快则两日,慢则三日。”柯晚棠答道,“翻过前面那道青石岭,就进了柯家的地界,那边有我们家的哨卡,赤蛇山的人不敢再追过来。”
黄辕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入夜后,营地渐渐安静下来。柯家的护卫分作两班轮值,火堆噼啪作响。黄辕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闭目假寐,实则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感知着四周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子时刚过,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随即又归于寂静。
黄辕倏然睁眼。
他起身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走到张益和徐昊的铺位旁,轻轻踢了踢二人的脚底。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有人来了。”黄辕声音压得极低,“西北方向,三里外,至少五个人,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