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火熄了。
沧月落了下风,招式虽然凶,却无法威胁到自己。
打到现在,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她的节奏。预判,躲避,反击,这套流程熟练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乏味。
“可惜,还是差一点。”
沧月站在血泊里,听着这话,浑身冰凉。
不是伤重带来的冷,是羞辱。
武者一生,所求为何?
不过是在那条通往极致的路上,踩过同代人的尸骨,证明自己看得更高。
而秦然的语气,不是在说“我赢了”,而是在说“你也就这样”。
这比一剑穿心还难受。
“……”
她闭上眼。
耳边是风,是祭坛石缝里渗出的血腥气味。
再睁眼时,瞳孔里烧起了火。
“我辈武者,一生之追求,不过是极致!”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砸在地上。
“秦然,你想借我草原之力磨你自己。”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血顺着下巴滴落。
“我们又何尝不是?!”
话音落下,她猛地一跺脚。
“轰!”
以她为中心,一圈血雾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血气,而是从骨髓深处逼出来的本命精血。
“燃烧本命精血?!”
拜月霍然起身,“圣女你疯了吗!!”
那可是武者的根基!
一旦燃起,非死即残。
然而沧月却不理他。
她踉跄着,却又站得笔直。
鲜血从毛孔里渗出,并没有流淌,而是“呼”地一下,在体表燃成暗红色的烈焰。
火焰舔舐着她的肌肤,带来钻心的痛,却也将她萎靡的气息硬生生拽了回来。
“拜月大人,拜日大人……”
她回头,看向圣柱,脸上竟带着笑,笑容里全是血。
“恕我任性。今日若不能痛快一战,我。。。死不瞑目!”
随着这一声轻喝,她周身的气浪翻滚如沸汤。
意识在灼烧,像是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撕成碎片。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皮肤在老化。
秦然看着那个被血包裹的少女。
那股气息在跌落,说明她在自毁。
可那股战意在攀升,说明她在新生。
“好啊。”
好长时间没有遇到有人在他面前这样玩命了。
“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肯把一条路走到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