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破局?做梦!”
外面的拜月读出了秦然的意图,怒吼一声,将更多的真气灌入圣柱,指节捏得发白,
“给我杀了他!”
九道虚影齐声咆哮,攻势陡然加密,密不透风,连空气都被封死。
秦然却忽然笑了。
他不再防守,手腕一抖,原本无形的真气长剑骤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那不是剑鸣,是雷音,是秦然踏入天人境后,将鬼谷的“百步飞剑”与“横贯八方”糅合。
“惊鸿。”
这两个字吐出时,周围的白雾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剑出,不见光,只见影。
一道极细、极亮的紫色剑痕,在浓雾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剑气所过之处,雾气不再是恢复的资源,而是被彻底“切开”的介质。
那乳白的雾气发出“滋滋”的消融声,露出后面漆黑的夜空。
“嗷!!”
龙啸九天。
紫剑之上,隐约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真气巨龙,张牙舞爪,鳞片清晰可见,一冲而上。
它不是在砍碎虚影,而是在吞噬这片空间的光。
“不好!!”
拜月脸色剧变,他感觉到圣柱在剧烈摇晃,自己与雾气的连接正在被暴力切断,那根古老石柱上的光芒也随之裂开。
“镇压!给我镇压回去!”
他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不惜燃烧本源,磅礴的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涌,试图修补雾障。
“晚了。”
秦然的声音从雾霭深处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破。”
轰!!
积蓄到极致的剑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团笼罩祭坛的白雾,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先是向内一凹,随即向四面八方炸裂。
强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气浪卷着碎石,将外围跪着的祭祀们冲得人仰马翻,连远处的旌旗都被拦腰折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从爆开的雾核中直射而出,目标直指半空中的拜月心口。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维。
拜月僵在原地。他所有的力都用在刚才的进攻上,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体内力量更是因为招式被破而疯狂反噬,经脉如被火燎。
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的光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闻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味道。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没有咆哮,没有气势外放,却像是一座万仞高山,凭空压在了剑气之上。
嗡。
祭坛中央,圣柱顶端那枚刻满图腾的古老石冠,骤然亮起。
一股远比秦然厚重、深沉的力量流淌出来,那不是真气,是草原千万年沉淀下来的规则。
“铛!”
剑气与那股力量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像是大地震动了一下。
剑气被强行拨偏了三寸,擦着拜月的肋下飞过。
“嗤啦!”
拜月半幅衣袖凭空汽化。
剑气余势不减,斜斜地劈在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沟壑边缘的石头。
拜月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面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四肢冰凉,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