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据说扶苏公子要大开杀戒真是残暴不仁呐!”
这些谣言,大多出自那些与李斯、赵高勾结甚深的官吏之手。
他们试图通过操纵舆论,给扶苏施加压力,让他投鼠忌器,为了维护自己“仁德”的名声而对他们从轻发落。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黑冰台与影密卫的眼睛。
一份份加急的密报,迅速摆在了皇帝的书案之上。
“章邯。”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听不出喜怒。
“臣在。”
一身黑甲、气势森冷的章邯踏步上前。
“将这些消息,送去给扶苏。”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
“寡人说过,谋逆一案,由他全权做主。”
说罢,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手中没有有什么力量。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扶苏身边吧。”
影密卫,只听命于帝王一人。
章邯闻言,心中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臣,领旨!”
章邯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行礼,随后亦步亦趋地退出大殿。
而对于如何处置那些依附于李斯的官吏,扶苏起初确实陷入了纠结。
一边是律法的森严,一边是众多官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在看完章邯送来的密报,又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后,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关乎千万人的生死,也奠定了他未来的帝王之路。
……
转眼间,距离秦然闭关已然过去了六个月之久。
这半年来,秦然所在的别院终日紧闭大门,院内落叶堆积,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叶落的沙沙声。
“这一次的伤势,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秦然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感受着体内经脉的状况。
原本以为只需两三月便可痊愈,谁知半年过去,竟然还未彻底恢复。
从最初与丁莫三的生死搏杀,到后来硬撼东皇太一,再面对假圣境赵高及其麾下高手的围攻,秦然所受的创伤一次比一次重,叠加起来,即便是他这般强悍的体魄,也有些难以承受。
即便最近三个月里,大司命不遗余力地送来了诸多秘藏的高级疗伤丹药,也只是缓解了伤势,想要根除,仍需岁月的温养。
当然,这半年的闭关,秦然并非只是在疗伤。
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游走,都是一次宝贵的修行。
他反复推演着与丁家之人、东皇太一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
天人境之间的较量,远非当年问我境高手可比。
问我境时,武者还局限于招式的精妙与力量的碰撞,讲究一招一式的攻伐拆解。
而踏入天人境后,天地骤变,所有的招式几乎都要依靠自身的真气来维系与演化。
真气,成了维系一切的根本。
一旦真气耗尽,哪怕你的剑法再精妙,对于天人境高手也毫无威力可言。
“就是不知道,这真气的修炼,是否还有其他法门?”
秦然内视丹田,那里的真气如海如渊,旋转不休。
他自认自己的真气浑厚度远超同阶的天人境初期高手,甚至能与中期强者比肩,可面对更高层次的对手,这点积累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可惜,关于真气的具体修炼方式,在典籍中也记载寥寥。
更多的,还是依赖于长年累月的苦修与积累。
想要寻找捷径,显然是痴人说梦。
“罢了,再继续枯坐下去,也不过是无用功。”
这一日,秦然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
虽然伤势未愈,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佳,不仅稳固了天人境初期的境界,实力更是更胜从前,甚至隐约间,已经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