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君!”
赵高猛地停下攻势,疾退数丈,沉声喝道。
“秦然的伤势似乎又加重了,守城大军也快要赶到,到时候,耗也能将他耗死在此!”
赵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暂且在此顶上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权衡再三,终究觉得将胡亥扶上大位才是重中之重。
秦然虽强,但已成强弩之末,只要云中君能拖延些许时间,待大局已定,再回来收拾他,易如反掌。
“啊???这这这!”
云中君闻言,吓得面如土色,胖乎乎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府令大人,老夫……老夫绝非秦然对手啊!”
让他独自面对那个煞星,这与送死何异。
然而赵高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向寝宫方向掠去。
一句飘忽的许诺在夜风中回荡,
“事成之后,你便是我大秦的国师!!”
“国师”二字,对于的云中君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
那可是连阴阳家东皇太一都未曾正式获得的尊号。
“拼了!!!”
云中君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深知此时不搏,赵高事后也绝不会轻饶他。
只见云中君从怀中掏出几枚色泽诡异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顿时面色变红,气息暴涨。
接着,他又摸出几个玉瓶,扔给勉强爬起的真刚等幸存剑奴,
“速服此疗伤圣药!随我一同困住秦然!”
他看着秦然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刻意拔高,既是为了震慑对方,更像是在为自己濒临崩溃的勇气打气。
“云中君……你的胆子,倒是比从前肥了不少。”
秦然冷冷地瞥来,眸中杀意更盛。
他心中闪过一丝悔意,当初在桑海,真不该听晓梦之言,留此祸患。
不过,在看到云中君服下丹药后,秦然心中突然一动,升起一个新的念头。
云中君手中还有一样东西,或许……能成为改变帝国命运的关键。
’无论如何,此人必须拿下。
“既然你活腻了,那这一次,我便成全你!”
秦然低喝一声,刀盾齐出,再次化作一道血色旋风,朝着云中君的方向狂飙杀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臂残肢飞舞,鲜血泼洒如雨。
他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浴血奋战,那恐怖的气势,看得云中君眼皮狂跳,亡魂皆冒。
“这混蛋……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力气还是无穷无尽!”
云中君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正面接战,隔着十余丈远便将一把淬毒暗器如暴雨般撒出,随后连滚带爬地更换方位,狼狈不堪。
……
另一边,宫门方向的喊杀声虽被重重宫墙阻隔,却依旧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寝殿外的广场上。
冯劫等一众重臣早已按捺不住,数次请求面见皇帝陛下,均被李斯以“陛下需静养”、“墨家医者正在施针,不可打扰”为由,强硬挡回。
“李斯!赵高!尔等到底在搞什么鬼?”
冯劫须发戟张,怒视着不语的李斯,沉声质问道,
“皇帝陛下究竟龙体安康与否?为何屡次阻挠我等面圣!如今宫外杀声震天,尔等还要欺瞒到几时?!”
冯劫并非蠢人,赵高、李斯一连串反常的举动,加上宫外异常的动静,让他心中已然猜到了一个惊天阴谋,只是那真相太过骇人,让他本能地不愿去信。
“冯大人稍安勿躁,”
李斯面色平静,手指却微微蜷缩在袖中,沉声道,
“此刻正是医家用药的关键时刻,陛下容不得半点惊扰。若冯大人执意闯入,万一致使陛下病情反复,你纵有万死,亦难辞其咎!”
这个罪名扣下来,冯劫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皇帝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担待不起。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疾驰而回,正是赵高。
他无视众臣投来的目光,径直冲到李斯面前,低声急道,
“李斯!秦然那厮马上便要杀到!时间来不及了!不管皇帝还有多少口气,我们必须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