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扑到坑边,看到秦然身上缠裹的厚厚的染血绷带,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颤抖着手轻轻拂去他眼角的尘土。
“他……何时才能醒来?”
麟儿也带着哭腔问道。
秦然伤得实在太重,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大司命闻言摇摇头,“伤势太重,伤及本源,具体时日难以预料。先带回营地细心照料吧。”
亲卫们小心翼翼地将秦然抬回海边营地。
随后的日子里,秦然一直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沉睡。
秦军不再向内陆推进,而是稳固在海边营地,一边警戒,一边处理善后事宜。
大司命和焱妃在清点损失时,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所有的船只,无论是秦军的还是阴阳家的,都被东皇太一那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这老贼,竟是打定主意要断绝他们所有人的归路。
“好狠的心!”
焱妃望着茫茫大海,咬牙切齿。
不过,大司命她很快想起了随行的队伍中,还有公输家的弟子。
公输家擅长机关营造,只要有木材,再造船只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时间。
就在众人忙于安置伤员、清理营地时,焱妃忽然蹙眉,环顾四周,
“奇怪,大战之后,我竟一直未见舜君的踪迹。”
说起舜君,大司命也猛地一怔。
是啊,自从大战开始,舜君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之前忙于各种事,未曾留意,此刻想来,确实蹊跷。
“我曾给他传递过几次消息,以后他便再未现身。”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一个可能性,秦然早在大战之前,就已给舜君下达了秘密指令
他极有可能,已经潜入了东皇太一的蜃楼之中!
“可是……即便东皇太一身受重伤,也绝非舜君所能企及。问我境和天人境的实力差距,又岂是仇恨所能冲破的?”
焱妃忧心忡忡。
舜君与东皇太一有杀妻之仇,她生怕他报仇心切,不顾一切,最终白白送了性命。
但这个猜测,目前也只能压在心底,一切需等秦然苏醒才能揭晓。
这一等,便是半月。
半个月后的一天,当阳光透过大帐的缝隙洒在秦然脸上时,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终于醒了!”
守在床边的大司命、焱妃、焰灵姬和麟儿几乎同时惊喜地叫出声来。
半个月的煎熬,此刻终于见到了曙光。
秦然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适应了一下光线,声音沙哑地问道,
“过了多久了?东皇太一呢?”
他苏醒的第一时间,关心的仍是最大的威胁。
自己昏迷,其他人面对东皇太一和那批阴阳家弟子,实在危险。
“已经半月有余。”
大司命连忙凑近,柔声道,“东皇太一抢了蜃楼,已经乘船逃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然脸上并未露出意外,反倒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看到他的表情,焱妃心思玲珑,立刻反应过来,
“是你早就料到了?所以……舜君一直未曾出现,是因为你派他潜入了蜃楼?”
“嗯。”
秦然虚弱地点点头,牵动了伤口,微微吸了口气,“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但我相信舜君,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蜃楼之上还有云中君和其他弟子,他不会贸然行事的。”
秦然安排舜君潜伏,就是为了在后方埋下一颗钉子,以防东皇太一回去后搞鬼。
“船只建造得如何了?”
秦然随即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想到那支被付之一炬的庞大船队,他心头就在滴血。
当时双拳难敌四手,他根本没有精力去保护船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