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九幽剑,我依然能杀你。”
秦然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他在掠地的瞬间,随手从废墟缝隙中拔出一株野草,五指一扣,那柔弱的草茎竟在他手中绷得笔直,散发出比精铁更锐利的剑气。
秦然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几乎是贴着地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丁莫三的身后。
丁莫三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意袭来,本能地催动鲜血防御,但秦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些汇聚而来的鲜血,竟来不及重新构筑成墙!
“什……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丁莫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一点草尖。那棵微不足道的绿草,竟被秦然灌注了浑厚无比的真气,如破朽木般,轻易洞穿了他的护体罡气。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然的声音在丁莫三耳边响起,冰冷如九幽寒风,
“一名合格的剑客,在他手中,万物皆可为剑。”
说话间,秦然五指一抽。
“噗嗤!”
伴随着草叶离体,一股血泉从丁莫三胸前狂喷而出。
丁莫三双眼瞪得滚圆,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进气少,出气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秦然不再理会这个必死的敌人,转身便要向九幽剑落点走去。
……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阴冷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
“该死!!”
秦然的反应已是快到了极限,在感知到危机的瞬间,身形强行扭转,九幽剑虽不在手,但他并指如剑,带着残余的真气,回身一斩。
这一击,直取丁莫三的首级。
“铛!!”
然而,剑指落在丁莫三身上,竟发出了如同斩在万年玄铁上的交鸣之声。
那触感之坚韧,震得秦然手臂发麻。
只见丁莫三胸前那个足以致命的血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地面上涌来的、粘稠的鲜血疯狂填补着!。
不过眨眼功夫,那恐怖的伤口便已愈合了大半。
秦然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被刺穿心脏后,竟还能如此迅速地“复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对生命层次的认知。
他心中警兆狂鸣。
日后对敌,哪怕斩下对方头颅,也绝不可再掉以轻心。
“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拉着你一同垫背!!”
丁莫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此刻的他,与先前截然不同。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眼窝深陷,周身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化为一具干尸。
但这具“尸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看来,我还是多虑了。”
秦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洞察着丁莫三的状态。
“这只不过是你燃烧本源,以秘法维持的不死之身罢了。这样的状态,你能支撑多久?”
“撑到杀了你,足矣!!”
丁莫三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不再废话,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掌,带着无数缠绕的血色丝线和漆黑煞气,朝着秦然重重拍下。
这一掌,威势之盛,竟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横三分。
秦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样一掌迎击而上,另一只手则并指如剑,直刺丁莫三肋下。
然而,进入这种诡异状态的丁莫三,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对秦然的攻击视若无睹。
“轰!!!!!!”
双掌对撞,气浪如环山倒。
秦然只觉一股阴寒歹毒至极的力量顺着经脉疯狂涌入体内,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入废墟深处。
而丁莫三,硬生生承受了秦然一记足以洞穿金石的指剑,左臂应声而断,但他却恍若未觉,如影随形般扑杀而去,那双灰白的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疯狂与毁灭的欲望。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