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过正宗的冰饭——冰水是用香蕉或者荔枝泡出来的,清清凉凉的,带着果子的甜香,里面搁着糯米饭、花生、蜜枣和几样时令水果。
可眼前这碗,除了糖精的甜和冰水的凉,什么都没有。他
看了一眼魏婉茹,她正端着碗喝汤,喝得还挺起劲。
她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早就渴了,冰凉的糖水灌下去,解渴就行,哪里还管什么正宗不正宗。
霄云没有说她。他把服务员叫过来,又要了一听可乐和一听凉茶。
魏婉茹从碗里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不解:“有冰饭了,还点饮料?”
“可乐是我的,凉茶是给你的。”霄云把凉茶拉开,搁在她面前。
“不用啊,冰饭里有汤啊。”
“你现在不喝,一会儿肯定口渴。”霄云喝了一口可乐,“先给你备着。”
魏婉茹看了看那听凉茶,又看了看霄云,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她的冰饭。
烧烤吃了大半,海瓜子也见了底,她果然又把那听凉茶喝了大半。
她放下空罐子,摸了摸肚子,靠在塑料椅背上,仰头看着天。
海边的夜空比城里沉得多,几颗星子疏疏落落地挂在天幕上,远处灯塔的光一转一转地照过来,在她脸上划过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弧线。
她眯着眼,嘴角弯着,那种吃饱了、玩够了、心里头踏实了的满足,从整张脸上漫开来,挡都挡不住。
霄云看着她,把自己那听可乐也喝完了,然后站起来结了账,绕到她那边,伸手把她拉起来。
“走吧,回去了。”
“嗯。”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拉着站起来,两只脚还有些发软,走了一步就靠在了他肩膀上。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身后是大排档的灯火和烧烤的烟气,前面是黑沉沉的街道和偶尔掠过的车灯。
海浪的声音在夜色里远远地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呼吸一样,匀匀地落在两个人的脚步之间。
夜色沉下来之后,海滩边上的灯火反而更亮了。
一排大排档的灯泡串在头顶的竹竿上,亮得有些晃眼,把底下的塑料桌椅和来往的人影都照得白生生的。
海鲜的腥味混着烧烤的油烟,又从锅里蒸腾出来一股炒面的焦香,被海风搅在一起,散进身后那片黑沉沉的海里。
浪声一下接一下,绵绵地拍着沙岸,远的地方还能听见有人放烟花,“砰”地一声炸开,散成一片碎金,又落进夜色里不见了。
两人从沙滩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魏婉茹光着脚走了一路,脚底沾了一层细细的湿沙,踩在水泥路面上有些不习惯,硌得脚心发痒。
她靠在霄云胳膊上,把鞋子从袋子里掏出来,弯腰穿上。
鞋子是白色的,鞋带系得松松的,她一边系一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意。
“困了?”霄云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