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咋办啊?”李副官也连滚带爬地躲了过来,脸上沾着土,一脸慌张,“对面枪法太准了,要不……要不咱撤吧?”
“撤个屁!”吴大疤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撤回去等着坂田砍我脑袋?你脑子被驴踢了?”
他咬着牙,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计上心来。
“慌什么。”吴大疤拉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奸笑,“对面人不多,就躲在坡上。咱们不真冲,就跟他们对着打,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李副官愣了:“啊?对着打?那……那不是浪费子弹吗?”
“你懂个屁!”吴大疤拉戳了戳他的脑门,“咱们就跟皇军说,在北面遭遇新四军大部队埋伏,正在激战。等会儿坂田总攻,咱们‘打退’了这股敌人再过去,这不就有功劳了?既不得罪坡上的人,又能给皇军交差,两全其美!”
李副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冲吴大疤拉竖起大拇指,一脸谄媚:“高!司令实在是高!这招太妙了!小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少废话,快去传令!”吴大疤拉摆摆手,“让兄弟们对着坡上那片茅草使劲打,子弹都往高处飞,别真往人身上瞄。再拿几捆手榴弹往石头边上扔,注意点距离,听个响就行,别真炸着人。对了,再给坂田打旗语,就说遭遇新四军主力,正在苦战,请求半小时时间清剿。”
“好嘞!”
李副官屁颠屁颠地猫着腰跑了。
很快,伪军这边就“噼里啪啦”地开了火,步枪、机枪一起响,子弹嗖嗖地往坡上飞,大多都打在了茅草和石头上,溅起一片片土屑。
时不时还扔两颗手榴弹,“轰轰”地炸,尘土飞扬,火光闪闪,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打得热火朝天的。
柳如烟躲在卧牛石后面,听着这阵势,差点笑出声来。
行啊吴大疤拉,真是个老狐狸!
这演技,不去唱戏都屈才了,搁和平年代不得拿个影帝?
这枪声听着密,可弹道都偏高,摆明了就是朝天放枪装样子。
这是想糊弄鬼子,顺便跟她打个商量:我不打你,你也别打我,咱们各演各的,互不干扰。
她正琢磨着呢,就看见两个伪军猫着腰,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往石头这边挪了几步,“啪”地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跟烫着手似的,赶紧缩了回去。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抱着四五枚手榴弹,轻轻放在了路边的土坎下,然后掉头就跑,生怕跑慢了挨枪子。
柳如烟挑了挑眉。
哟,这是“送礼”来了?
子弹袋加手榴弹,这是怕他们火力不够,演得不够逼真,给送道具来了?
“柳姑娘,他们……他们扔东西过来了!”柱子紧张地攥紧了枪,“会不会是炸药啊?”
“想什么呢。”柳如烟忍不住笑了,“是子弹和手榴弹。吴大疤拉这是示好呢,告诉咱们他没恶意,就是想演场戏糊弄鬼子。咱们要是不收,他反而不放心。”
二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还有这操作?他就不怕咱们拿了弹药反过来打他?”
“他不敢。”柳如烟摇摇头,语气笃定,“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咱们真跟他打起来,动静一停,鬼子那边就露馅了。他送弹药过来,就是想让咱们火力也猛点,把戏演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