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火不是对司星和顾青柠的怒……好吧,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保护欲!
他在域外战场上与天魔征战多年,忽然听说自己的儿子把人家禁地里沉睡了万年之久的老前辈偷了出来。
把上古丹方里的丹药给炼出来了,还把七个道基全毁的人凑到了一起——
这不是捅娄子,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他得去补!
分身穿过云层时,顺手探了一下上仙域的灵网。
果然,消息已经开始走漏了。
虽然司星用了数层隐匿阵法,虽然秘帖只有收件人能看,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七位道基受损的天才同时前往了天衍宗,这种事情能瞒得了多久。
已经有几个大宗门的暗探在打听了。
分身冷哼一声。
他加快了度,一个时辰后,栖霞境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他没有直接进去。
他先在栖霞境外围转了一圈,神识如网般铺开,将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都扫了一遍。
确认没有埋伏、没有窥探、没有不该出现的人之后,他才落在涧口。
涧水无声流淌,寒气扑面。
他看到了石桌,看到了七把石椅,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那几个人——
还有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只玉瓶,还有一枚丹药。
顾宗主的分身站在涧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火消了一半。
不是因为放心了。
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人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光!
不是希望的光,还不到那个程度。
是一种‘终于有人愿意看我一眼’的光,是一种‘原来我还没有被彻底遗忘’的光。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
想起了他还不是宗主的时候,也曾在泥泞中挣扎过,也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不重,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
涧水在他脚下微微分开,寒气自动退避,不是因为他刻意为之,是那股威压自然而然地将一切逼退。
石桌上的人同时抬头。
司星第一个看见他。
“父亲……”沈珏等六人看到顾宗主,也立时站了起来,“见过顾宗主。”
“众位不用多礼,都坐。”
既然是他儿子请过来的,便都是客人。
顾宗主的分身在石桌前站定,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司星的身上。
“你胆子不小!”
他冷着声,语气不怒自威。
司星站起身,张了张嘴。
这事他可是秘密进行的啊,怎么还能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了?
顾宗主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又转向那只玉瓶,他伸手,将玉瓶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桌上。
“七枚。”他说。
“都是你炼制的?”
“……是。”
司星将顾青柠炼制‘九转塑道丹药’的过程,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说差了。
“她人呢?”顾宗主问。
“呃。”
司星被噎了一下。
“姐在炼制完丹药后,神魂损耗太大,在恒时秘境休息。”
顾宗主的分身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可很快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