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的直觉和我的小心翼翼你应该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对,就是你感觉到的那种病!”说着何之洲又点上了一支烟,一口烟雾喷出他的眼角又溢出泪水了。
“你知道就行了,没听过逢人不说苦这句话吗?且不说每说一次对我都是噬心的痛,听了之后你又该怎么面对我和她?是该同情还是远离?又或是多了一个谈资或者笑话?”说完何之洲眼泪一抹竟神经质的笑了出来。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没想到分开十几年我们竟陌生到这种地步……”葛淑君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她不敢相信何之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不起,我没有怀疑过你的人品只是敏感罢了,因为受过伤的人不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像刺猬一样时刻竖着防备,而我两者皆有!”何之洲说。
流着眼泪的露凌朝“何太太面包坊”反方向的道路走着,她没有目的地只是想逃离那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何之洲的她毫不犹豫就按下了挂断键;来不及放回包手机又响了,这次露凌连来电是谁都懒得看直接挂断了电话;才挂断手机马上又倔强的响起来,不用说这两个电话都是何之洲打的,这一次露凌按下挂断键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手机发出关机的提示音她才松了手。
露凌以为放回包里的手机安静了她的心也会平静,可手机安静了她的烦躁却没有减少,路上经过的每一辆车的呼啸仿佛都会加剧她的烦躁。前方主干道右边的道路比较窄车辆也少,露凌的脚便往那里转了过去,心绪烦乱的她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走了多久,猛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两边都是菜地的乡村公路了。
前方延伸的路和来时的路都不认识,露凌这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还好这个城市不大凭两只脚也走不了多远,所以即便知道迷路了露凌也没有惊慌。开阔的视野使得她心里好受了些,只是脚隐隐的酸疼让她想找个地方休息。前方有个公交车站,想知道这是哪里也想坐下来休息的露凌便往那里走了过去。
看看公交站牌,离知道的那个路口已经七八个站了,这是走了多久?想到这里露凌拿出手机,手机开机她看到屏幕上的时间自然也看到了何之洲的信息提示。
“要不要打开看看呢?”
看到未读信息提示是何之洲的,露凌便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自己,这两个不同的她,一个渴望马上看到何之洲的狡辩;另一个则矜持着想用冷处理的方式来解决她和何之洲的矛盾。
“看看他是如何狡辩的!”
最终她的心软战胜了矜持,那一幕她看到的是葛淑君对何之洲的殷勤,而何之洲看似全程的接受是不是被葛淑君的主动搞懵了呢?这个男人到底还值不值得自己信赖?想到这些露凌决定先打开信息看看。
对于何之洲的辩解露凌是基本相信的,从相恋至今她以为何之洲经历过的姚桃、谢小雨、钱露露、还有那个叫尹朵的,这些哪个都比葛淑君年轻容貌也不在她之下;要说家境钱露露则完全甩了葛淑君几条街,那么何之洲图的又是什么?这样一分析真相便明了了,那一定是葛淑君觊觎了她的幸福。
可葛淑君有一个支持自己的老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真的会是那种人吗?她会不会真的只是帮何之洲擦汗?是自己多想了吗?可如果无心,作为成年人且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葛淑君应该是有最起码的边界感的啊……
露凌的心绪又乱了,她又开始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也一遍遍的推翻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些表现在她脸上是一会纠结一会释然。这分裂的感觉,有一瞬间像三年前她病发前一样。于是她害怕了,紧闭着眼睛也双手抱头想要停止这纷乱的思绪。
煎熬中,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音先是掠过她所在的公交站,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后又由远而近,最后直接停在了她的身边……
“老板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露凌不熟悉这里自然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里喊自己,尽管声音熟悉她只当作是同样声线的人在招呼别人便没有回应。
“小萧,萧露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那熟悉的声音这次喊出了她的名字,睁眼一看那人果然是王伟民,这时的王伟民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睛红肿的露凌。
“王哥,怎么会是你?”放下手挤出一丝笑露凌也惊奇的问道。
“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子,倒是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奇怪了!”王伟民说道。
“是吗?王哥,我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像个疯子?”露凌盯着王伟民问道。
这话让王伟民心头一惊,作为谢小雨的丈夫他从妻子那里知道露凌得过精神疾病,所以心便咯噔一下不知所措了。
“哪里会!像你这样说我们这些跑摩的的一天到晚到处跑岂不都是疯子?“
烧了好多脑细胞王伟民才自嘲的回道,这句话很受用,闻言露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