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见江见背后是乌泱泱数不过来?的?羽林军,他们手持弓箭,威势赫赫。
而领头的?人便是那位说一不二的?天子,他冷睨着倒下去?的?少?年,冷漠道:“一个江湖草莽,竟敢刺杀皇孙与朕之?臣工,拐带我皇家妇,不知死活!”
看着地上已经气绝的?少?年,云桑泪如滚珠,就要扑上去?。
但这时场景一变,她站在了家门口,茫然地看着闯入家门的?羽林军,还有四散的?家仆。
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爹爹被羽林军押出?来?,耳畔响起旁人的?议论。
“可怜了傅公,本来?可以跟天家做亲家的?,谁知道临近婚期,女儿跟一个江湖草莽私奔了,陛下龙颜大怒,抓不到?傅小姐,只能抓傅公问罪了。”
“你说怎能有这样的?不孝女,明知这是与皇家的?婚约,还敢不管不顾与人私奔,连老爹的?死活都不管了,可真心?狠~”
“是啊是啊,我反正做不出?来?。”
“傅公多好?一个官,怎就被这个不孝女连累了!”
各种唏嘘,唾骂,感?慨一股脑往她脑子里挤,云桑只觉她脑袋快要炸了,眼泪也要流干了。
睁开眼时,朦胧的?天光透过锦帐,光线微弱让她辨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时辰,但她也不在乎,只想静静躺着。
周围很安静,也没有鸟雀啾喳,更没听到?外?面小丫头轻声细语。
应当?是黎明,云桑判断。
庆幸是黎明,无人打扰,云桑可以不用一醒来就面对各色纷扰,可以暂且给自己留一片清净。
呆呆地看着帐顶,云桑将梦境想了一遍又一遍,麻木的?神情下是一颗惊涛骇浪的?心?。
终于,黎明被炽阳淹没,外面的光线越来越强,是天亮了。
喉咙很干,还残留着苦涩药味,她想喝点温水顺一顺。
刚咳了两声,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帐子,就听到?床边悉悉索索一阵动静,照云露出?了脑袋。
“小姐醒了!”
原来照云一直守在她床边睡,此刻听到?她发出?的?动静,立即就惊醒了。
明静院的?婆子连忙去?回禀了家主?,傅允匆匆过来?了。
今日是十七,已经不在中秋三日休沐中了,但傅允实在放心?不下还昏睡不醒的?女儿,尽管大夫说烧已经退了,但是人没醒傅允还是不安心?,干脆又告了一日假。
好?在前些日子他将政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告一日假也无妨,就是前脚他被陛下罚了半年俸禄,后脚告假,引得朝中议论纷纷。
不过傅允都不在意,他属实放不下心?,陛下生气归生气,也不会就此将他如何。
在爹爹的?陪同下用了些轻淡的?粥菜,云桑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人也跟着暖了不少?。
爹爹的?脸色有些不好?,应当?都是操心?她所致,想到?这,云桑心?口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