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场景,在各大酒楼,茶肆,都上演着,跑堂的小厮一趟趟地添茶、换碟、递帕子,忙得脚不沾地。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筹,翻着流水账,脸上的笑纹就没下去过。
拍卖会的图册宣扬出来,就像是一股风,迅速的席卷遍了整个长安城。
那些家里有铺面,有商队的富商们,这些人平日里消息最是灵通。
茶楼酒肆里一坐,半天工夫就能把城里的大事小情摸个七七八八。
而后在长安城里卯足了劲儿走动关系,想着能不能拿到一张拍卖会的请帖。
哪怕是花钱,也成。
去长长见识。
要是能买下一两件,往后搁置在家中,不管是传家也好,还是做其他也罢。
最主要的,有些物件,买到手,说不定往后关键时刻,能顶大用呢。
那也能做家里的“底蕴”。
至于钱财。
对于这些豪商们而言,反而是最不缺少的东西了。
他们缺少的,是名声,是认同。
最重要的是地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买一件东西,不能提升他们作为商人的地位,可是“慈善”的名头,是明晃晃的摆在那里的。
这也是为朝廷出一份力。
这要是万一在事后,朝廷对此有所表示呢?
商人,干的就是逐利的买卖。
茶楼里已经有人在猜测,图录上的东西,能值多少钱了。
尤其是崔家的那幅字帖,从图册上看,在拍卖会上,那也是压低的东西。
称得上他们崔家的身份地位。
说起那幅字,做绸缎生意的掌柜伸出一只巴掌,翻了翻:“这个数往上。”
“五千贯?”旁边一人瞪了眼,“一幅字帖?”
“你当时寻常字帖?那时前朝名家的真迹,我说五千贯都是往少了说的。”
“那字帖,谁家得了,不是好生存放在书房里,闲暇鉴赏临摹,谁家舍得这么拿出来?”
“也就只有清河崔氏,这等高门显贵,人家底蕴深厚,一幅字帖,不过是人家家底当中的九牛一毛。”
“崔家的老夫人,以前就没少做善事,以前关中有灾的时候,那么多灾民,往长安来,崔家就一直在城外开粥棚,一碗一碗的粥,救了多少人。”
“这次又这么个事情,崔家老夫人又是如此大手笔,真是心善啊。”
做绸缎生意的掌柜的感慨一声。
“哎呀,这要是能拍到手,回去往中堂一挂,家里来客人,跟人家说,这是从慈善拍卖会上从崔家那里买来的,那得是什么分量。”
“东西有了,面子也有了,钱花出去还是为朝廷做了事。”
“一举三得。”
绸缎铺的掌柜这话一落,旁边几张桌上的人也跟着议论开了。
清河崔氏,自魏晋以来便是望族,几百年间出过多少宰相、多少尚书,家里的藏书字画怕是几间屋子都装不下。
一幅前朝名家的字帖,搁在崔家确实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可搁在寻常人家里,那就是能传代的宝贝。
一旁贩香料的富商叹着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的轻巧啊,五千贯起步,就算是咱们这些人,拿得出这笔钱,能不能拿到入场的帖子,还是另一回事。”
桌边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话,真是戳在了人的心窝子里。
钱,他们不缺。
可是慈善会主持的这场拍卖,不是有钱就能进门的。
帖子先给了捐出物件的勋贵世家,剩下的那些名额。
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这样一场盛会,他们必然不会落下。
“其次,还有一个可能。”
“人家拿出这些东西来,有没有可能,就是走个过场,最后,人家再花高价买回去,哪怕是不买自家的,买别人家的,那些个好东西,还是在这些高门大户之间流转。”
“从一家换到另一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