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郎穆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呢。”
“禄东赞虽然聪明,有能力,但是在长安,莫说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便是整个使者团二十多号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长孙无忌点头。
“是啊,他得考虑整个使者团,不过,希望今天见面,不要把他吓坏了。”
“这位吐蕃的大相,应该没有那么脆弱。”
说完之后,长孙无忌笑的更畅快了。
李世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是啊,他可不会那么脆弱,你们总说他是聪明人,他也的确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好啊,因为聪明,才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
“给松州那边传消息,也别只让牛进达的五千先锋军动弹,让侯君集带的那三万大军,也动弹动弹,不用上高原,就。。。。。。。。整军备战!”李世民笑着,继续说:“声势弄的大一些,就让吐蕃人觉得,松州那边,准备要打仗了。”
“太子殿下如今在松州,我想,松州那边,应该已经行动起来了。”房玄龄说道。
长孙无忌微微颔首。
“朝廷的文书还在路上。”
“但是朕的家书早就已经送到了太子的手里。”
三人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
禄东赞从老宅出来,一路回到客栈里,心依旧是忐忑的,方才在书房里的那番话,让禄东赞惴惴不安。
回到偏院,推开虚掩的房门,禄东赞在院子里站定。
副使赶紧凑了上来。
“大相,大唐皇帝召见您,可是谈论了国书的事情?”
禄东赞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不少。
“是,有关国书的事情。”
“那。。。。。。。”副使的表情有些踟蹰。
禄东赞摆了摆手。
“先进屋吧。”
有些站不住了。
副使随着禄东赞进了屋子,落了坐。
禄东赞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了三碗茶,这才算是彻底缓过来了,喉咙也没有那么紧了。
副使见自家大相这般模样,心下顿时一紧。
“大相,可是那份国书,大唐那边,不肯松口,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禄东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皇帝书房里憋的那一口气,这才宣泄了出来,可是心头的重压,却是丝毫不减。
“转圜?”禄东赞苦笑一声,声音依旧干涩:“虽然没有定下来,但是这次,大唐这边的态度,十分坚硬,以前,咱们都小看了这位天可汗,大唐虽然要面子好看,但是里子更要好看。”
“以前一些事情,咱们是依仗着高原地利,也有几分仗着大唐的上国气度。”
“可是如今,这些依仗,都没有了。”
“大唐的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话说的很直接,以往那些双方心知肚明的,没有摆到明处的,这回,全都说开了。”
“也包括郎穆的事。”
禄东赞闭上了眼睛,神色复杂。
“大唐与吐蕃之间,这是一年的积怨,去年的事情,在他心里,可没过去呢。”
以往面对副使的询问,禄东赞说话,也只是点到为止。
今日,却是说了许多。
实在是,不能全都压在心里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我今日在大唐皇帝的书房里。。。。。。。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大气不敢喘。”
禄东赞将书房里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副使听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这……这怎会如此?大唐当真要与我吐蕃开战?松州那边的侯君集、牛进达……”
“何止是开战。”禄东赞沉声打断。
“大唐皇帝直言,他不愿打仗,却从不怕打仗。那五千先锋军,本就是插在高原边上的一把尖刀,牛进达能在松州外大败我军,如今侯君集三万大军压境,若是真打起来。。。。。。”
禄东赞摇了摇头。
他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吐蕃在松州边境上取得什么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