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光。
那个剃光头的刀疤汉子,靠在墙上抱着的胳膊慢慢松开了。
他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然后抬起头,低声骂了一句。
“操。”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干就干,女人都上了,我大老爷们还怕个毛!”
他没再说别的。
但就这几个字,已经够了。
空地上的气氛变了。
变得比刚才更沉更厚,更加的热烈。
那种热不是火堆的热。
是从人心里发出来的热。
所有人都在说话,所有人都在点头,所有人都在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是信任。
是决心。
是把命交给彼此的托付。
而人群的远处,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却是全程没有说话。
他蹲在一间窝棚的阴影里。
半个身子藏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瘦长,颧骨很高,眼睛小,眼距宽。
嘴唇薄得像是两条线。
他的头发稀稀拉拉的,贴在头皮上,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旧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里。
他的衣服和周围的难民没什么两样,都是破旧的粗布衫裤。
但仔细看,那衣服虽然旧。
却比别人的干净一些,像是刻意打理过。
他就远远地看着难民区的人一言一行。
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态和参与。
别人在议论的时候,他没有说话。
别人在犹豫的时候,他没有说话。
别人在争论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
那个寡妇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他反而看的很是仔细。
他的嘴唇一直抿着。
像是两片被压扁的枯叶。
他的身体蹲得很稳,像一块嵌在墙根的石头,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就这么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