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晓回看着他,眼中充满疑惑:“你?”
“我和阿水他们不同,我的执念是你。”他直白地说,“即便有一天他们会离开,我也不会。你不用替我考虑。以后只要走到哪都带上我,我就满足了。
你想做的事,我也去做。你想达到的目的,我也帮你达到。
不管你信不信我会始终如一,但至少当下我心向着你,你有这样的‘工具’,不用白不用。哪日觉得不趁手,或是不听你的话,你就毁了‘它’。
我也说过,我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凭你的本事,杀我也不难。”
尹晓凝视他半晌,才说:“我不在的时候管理好学校,别让别人钻了空子。”
她俨然已经为他破例了很多次,甚至将自己掩埋多年,阿水他们都不曾知道的想法告诉他。
她还是找不到相信他的证据,可感觉优先于理智替她做出决定。她没有否定他的话,给予了他回应。
而这对于江易而言,却是莫大的惊喜。他立即应承下来:“好!”
然而,他很快又开始纠结她的话:“你不在学校,要去哪儿?阳间吗?去见谁?和谁去?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带上我?
我不是食言,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可以。
但真的不能说吗?其实带上我对你也有好处,万一你需要人帮忙呢?有备无患准没错。我们什么时候出?”
尹晓一把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我上去找人结婚!需要带你吗?你去当押轿童子?”
“当情人好不好?”他声音在她手心里被捂得含含糊糊的,“你老公惹你生气,我还可以安慰你。”
尹晓表情一滞,继而嫌弃地放开手:“你道德有问题。”
江易托腮望着她傻笑。
尹晓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九点了,你还不回去吗?”
“你要睡了?要不要先洗个脚……”
“我不睡觉!”尹晓赶紧拦着他,“也洗过澡了。我是说你……”
“离天亮还早,我再陪你一会儿。”没等尹晓拒绝,江易又拿出他新买的杂志,“当下畅销书刊,老板推荐给我的。说故事内容丰富多彩,情节曲折离奇,颇具后现代魔幻主义色彩。阳间都没有的体裁。你躺下,我念给你听。”
“我……你买的什么杂志?”尹晓见杂志的封面粉粉的,更像是时装类型的刊物。
“他说新出的。你之前没见过?”
“没有。”
“刚好我回来得急,路上也没翻过。你躺好我念给你听。”
“我……”
“听话。”他上前轻按她的双肩,让她平躺下来,自己左右看看,“盖个被子吧。”
“不要!你赶紧……”
“那抱着这个。”江易根本不容她说出拒绝的话,从沙上拿下来一个形状怪异的靠垫,“放在肚子上,别着凉。”
尹晓:……
“闭上眼睛”
江易又拿出新的冷敷贴贴在她眼睛上,让她继续休息。金癸婆婆配置的这种药没有固定的使用时间和次数,随时都能用。尹晓多休息一分,对自己的恢复就能更快一分。
一切准备就绪,江易搬来凳子,坐在她身边,清了清嗓,打开杂志感情饱满地念着上面的内容。
他越念耳朵越红,声音越小……
最后他书一合,心里大骂道:“这不是就是‘打了码’的猎奇小说吗!?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尹晓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出声询问:“江易?”
“嗯?”
“然后呢?那个男的精神错乱之下在他老婆旁边,睡了他表妹,后面没了吗?他表妹那么大一只,就没有咬他吗?”
“后面还有很多……但……”
“念啊。”
“不是……宝贝,我们换一个吧,这个不太适合你。我给你讲……”
“念下去!”尹晓被这曲折离奇的情节勾得上了头,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不然拿给我,我自己看。”
“我念我念。”
江易安抚住她,硬着头皮讲述,故事里的男主人公要娶他表妹进门当平妻,并给他老婆加了最好的汽油当做补偿。他老婆因此也没有什么怨言,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但天有不测风云,他结婚的前一天,当地动物保护协会跑来他家,将他表妹装在纸箱带走了,并且告男主人公猥亵濒危蜥蜴。他出狱后,又现放在家门口的老婆被人偷了轱辘,外壳碎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它卖到废品收购站。
在这里,他对一辆即将被搅碎的废旧自行车一见钟情,于是花了十块钱重金买回家,当他的续弦。然而,洞房当晚,这辆自行车紧张之下,竟然掉了链子。
江易越念越觉得阴间的人精神状态堪忧。他忍不住感叹道——
“自行车也是可怜,这男的又不是不知道它什么情况,竟然嫌弃它会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