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视角倒转,江易半天认不出这是什么符文,不过他却感受到了符文上留下的熟悉阴气——是尹晓。
是她在他胸口烙下的这道符。
忽然间,江易感觉她离自己很近,近到就在自己身体里,她好像从未离开过。他轻抚符文边缘,即便知道这不是画上去的,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生怕抹去分毫印记。
江易心间划过的暖流也烫红了他的耳尖。他抿嘴勾起唇角,许久才抬头 去看傅筠亭。
一旁的傅筠亭眼中晦暗不明,酸涩沁满心脾,心脏只要跳动一下,就会扎到那根名为“嫉妒”的针。
他认识那枚符文,那是尹晓自创的,是独为他所创的。
当年通讯不便,她又想随时知道他的情况,于是想用这种符咒追寻他的踪迹,确认他是否安全。
然而,或许是她当年的功力不够,或许是哪处细节出了偏差,那道符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为此,尹晓了很大一通脾气。
傅筠亭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说,她的想法很好,但实行起来很困难,所以失败也是正常。他劝她别再这种小事上面耗神,有时间应该多休息,养好自己的身体。
最终尹晓听从他的劝告,不再执着于画这种符。只是她勾住他的脖子,出气似的咬上他的嘴唇,十分霸道地说:“让我放弃也可以。你从今日起,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省得我总记挂你。”
傅筠亭忘记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了。他脑海中只剩下江易胸口上的那道符。他想告诉江易,那是他的……
是宁宁要用在他身上的……
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江易那里?
为什么那道符在他身上会成功?!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傅医生?傅医生!”
江易见傅筠亭目光呆滞,一边呼喊他,一边用衣服遮住那道符。
“啊?”傅筠亭如梦初醒,“你叫我?”
“看什么呢?”江易攥紧衣领,打量着他,“你想挖走啊?!这是我老婆留给我的!”
“我、我没有这么想。”傅筠亭死命克制着,才没让水汽在眼眶中凝结,只是心里疼得麻,怎么也调整不好。
“我见过这道符。它是宁宁……宁宁画的追踪符。和普通追踪符不一样的是它还能检测到对方是否安全。”
“啊”
江易像吃了三斤蜜糖,这会儿给他一罐意式特浓咖啡,他都能喝出甜豆浆的口感。
“难怪她放心我在医院,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原来是提前有准备啊。”他躺在床上,开心得晃起了脚,“也就是说,我遇到危险,她就会知道,会第一时间赶来找我,对吗?”
“是、是这样没错。”傅筠亭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可江易还在聊这个话题。
“你说她什么时候画的符文,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昏过去的那天画的?”
“不……”傅筠亭清了清嗓,“应该不是。她很快就离开了,没时间画符。”
“哦那就是平时趁我睡着做的。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画这个做什么?我还能走丢吗?我这身体状况还能去哪儿。”
江易说着说着,嘴角又飞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哎呀呀,这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严。结了婚可怎么得了。她不得把我拴在家,不让我出去。怎么说我也该有人身自由,结婚又不是卖身给她。
但话又说回来,听老婆的话天经地义。要是这点小事我都不能满足她,我还配当她丈夫吗?不就不出门嘛,我又不是做不到,而且我这人也不爱出门……”
傅筠亭觉得房间里有些闷,让他喘不过来气。他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做了几次深呼吸。随后,他转身打断江易表面抱怨,内里炫耀的言。
“除了那道符,你还有其他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