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打量着他:“你转生后,还会保留上辈子的能力吗?”
“不清楚。不过我更期盼我的第六感是错的。在此之前,你还是多提防些。”
“可我唯一得罪过的人已经被我女朋友收走了魂魄。他就是想报复,也得先逃出地府啊。至于江桓和江骏诚……”江易哂笑道,“他们今天见到我这样,怕是再有什么深仇大恨也释怀了。除非江桓和江骏诚突然死在我前面,化成厉鬼来找我复仇。”
话音刚落,病房的灯急闪烁几下,一阵刺骨的冷意从门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两人的头被风吹动。但很快那股气息又如同潮水般褪去。来回度极快,两人什么也没看见。
傅筠亭和江易对视一眼,立马冲了出去。外面的走廊此时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半分异常也无。
他回到病房,冲江易摇头:“不见了。”
江易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我虽然没看清,但肯定来的不是鬼。感觉更像是……”
“情绪。”傅筠亭接过他的话,“一种强烈的情绪,或者说恶意。它对你说的话有反应。你刚才提到了——江骏诚和江桓。”
“可……”
江易一时间很混乱。他不知道是该先追究莫名出现在走廊外的情绪,还是该去研究那两人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将自己的恨意化形,并且能置于离他们这么远的地方。如果不是他们,那他又得罪了谁?
傅筠亭见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什么,于是安慰他说:“不急于一时,你慢慢想。还好你是在医院,这里人多,真有人想对你不利也没那么方便。
我一会儿再跟保安说一声,让他们多留意你病房的情况。你最好也跟你的警察朋友交代一下今天生的事,看他能不能从他的角度帮你分析。
另外,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有事别自己硬抗,打电话通知我。”
“谢谢。”江易呼出一口气,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疑惑。
他不担心江骏诚报复他,或者其他什么会邪术的人给他下咒。正如他所说,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但他怕连累徐闻静。
他接受了傅筠亭的所有提议,并拜托他帮忙将几道符纸贴在病房内,在这里围出了个小的安全结界。
傅筠亭做完一切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你最好也跟阿姨说一下这件事。;另外,遇上今天这种事,我想她的打击不比你的大。你看开了无所谓,但她……”
“我知道。”
说话间,徐闻静拿了江易新的检测报告回来。她走得有点急,额间都是细小的汗珠。她来不及喘口气,就把报告交给傅筠亭看,嘴上不断说着感谢傅筠亭刚才帮忙的话。
傅筠亭扶着她坐在一旁,翻动报告后告诉她,江易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病情没有再恶化,算是一个好消息。
闻言,徐闻静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傅筠亭走后,徐闻静用温水打湿毛巾,给江易擦身。
江易盯着她,思索着该怎么开口。他不太会安慰人,忧虑自己一张口起到反效果,再让徐闻静难过。
温热的毛巾擦过江易的脖颈,带走汗液的黏腻。江易清了清嗓,试探性地说:“妈,我……”
“我吓到你了吗?”徐闻静将毛巾放在一旁,捧起他的脸,摸着他的头顶,眼中带着和煦的笑,“摸摸毛,吓不着……妈妈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以后不会这样了。”
江易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是,你没有吓到我。我只是、只是想说,你别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我都好,真的。我就是觉得有点……挫败感。”
“挫败感?为什么?”徐闻静不解。
“我没保护好你。我要是好好的,你也不会被他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