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亭被江易这种强词夺理的话术气笑了:“我不杀岳乾坤,就能说明我不爱她?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好,而不是她想做什么都让她去做。明明前面是个泥潭还要拉着她的手往下跳,只能称得上是纵容。
江易,你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不清楚她的脾气。宁宁她做事只讲目的,不讲后果,更不讲代价。她必须……”
江易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和她相处的时间是没你长。可傅筠亭,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和你换换。我去晚清陪她,你来我现在这个时空,好好体验一下,我在听到她过去那些事情的无力感。
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姑娘转眼家破人亡,她想讨个公道却被抓进大牢判死刑。后来被人转手卖进邪教,帮那个疯子试邪阵,喝他熬的不知道干什么的药水,硬生生把她自己的身体喝垮。
我爱的女人,我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女人,被人这样欺负,但这一切,我都只能坐在一旁听,什么都做不了。
姓傅的,你真的太幸运了。她这一路稍有一点差错,你都不会有机会遇到她。但不得不说,你的道修出了境界,性格稳定得不像一个正常人。到现在还能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你别当人了,你去当神仙吧。”
“你……你等一下。”江易的语太快,傅筠亭有些话没太听清楚,“什么邪阵和药水?”
江易觉傅筠亭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他脸上的茫然和震惊不像是装出来,
他打量着傅筠亭,问:“你不知道她和岳乾坤的关系吗?”
“知道。当年她跟我说,那个人是离乾教的长老,要抓她回去。”
“然后呢?”
“没了。”
江易闭上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气。他早该猜到,凭着尹晓的脾气,未必会对傅筠亭揭露自己的伤疤。毕竟她现在对自己也是这样,受伤了第一时间躲起来。
江易瞧着眼前的傅筠亭,越看越厌恶。他真是看不明白这人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着尹晓。
“江易?”傅筠亭有些慌乱,“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她到底和岳乾坤有什么恩怨?你告诉我。”
江易抿着嘴。他想把傅筠亭赶出去,但或许是看不惯傅筠亭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尹晓指手画脚,踌躇再三,还是简要说了他今晚听到的有关尹晓和岳乾坤的过去。
他的语言很简单,什么修饰词也没用。说得详细,对他自己也是一种折磨。但即便如此,傅筠亭脸上的血色也骤然褪去。
傅筠亭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尹晓。关于她的事,从来都是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却在最关键的一件事上,他选择了不信任。
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易说完,不管他有什么反应,只拉开大门,将他推了出去。这次傅筠亭一点反抗都没有。
“你不用愧疚。”江易对他说,“以后我会照顾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买张机票回国去,别再打扰她。
傅筠亭,我是没你那么成熟,事事都能第一时间从理性角度分析利弊。我只知道如果前面是个沼泽,她要跳,我不会阻拦,我会陪着她一起跳,但我会赶在我们俩下陷之前,让她踩着我出去。”
江易不等他回答,重重关上了门。
江易不知道傅筠亭听完尹晓的过去会有什么感受,但他回去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好不容易进入浅眠,又接连不断地做着关于尹晓的噩梦。
梦中,他看见尹晓在那些邪阵中垂死挣扎;看见那把匕飞入她的胸膛;看见她被扔在乱葬岗分尸……
而自己隔着一道空气墙怎么也到不了她身边。他急切地喊着她的名字,喊哑了自己的嗓子,也将自己从梦中叫醒。
尹晓正靠着床头看电视剧,江易这一嗓子叫得她心里一惊。她侧头看向从床上弹起的江易,莫名道:“我欠你钱了,你喊这么大声?”
江易喘着粗气,意识逐渐回笼。他凝视了她一阵,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大力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嘴里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
有人说,姓名是最短的咒语。
而此刻,尹晓的名字就是江易最好的静心咒。
尹晓向后躲了躲,有些嫌弃他额头上的冷汗。
“有事说事。大晚上别叫魂似的喊我。”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那早上是不是就可以喊了?”他哼唧道。
“早上最好也别喊。”
江易沉默了半天,说:“晓晓,我刚才噩梦了……我……”
“江易,我觉得关于岳乾坤这件事,我们是得重新规划一下。”尹晓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破掉一个国家的气运没有那么容易。”
“我不是因为岳乾坤才做的噩梦。”江易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被他吓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努力跟上的。”
尹晓抬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轻声道:“听我说完。高桥哲也不是说他知道一些事情,让我们明天去他的神社细聊吗?我们到时候看情况,如果实在想不到破解的办法,或者要付出很高代价的话,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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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我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