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这样一个强大的术士失去控制变成怪物,能够造成的威胁绝不仅仅只是毁掉一个伦蒂尼姆那样简单。
这会成为这片大地的灾难!
所以。。。
“亚空间是个好地方,适合成为一个隔离牢笼。把失控的我们关在那里,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面前的查德希尔语气依旧轻松,好像描述的不是某种酷刑、而受刑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从亚空间准确返回现实世界,哪怕是我,也需要精密度很高的施术。如果变成没有半点理智的怪物,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坏的选择。
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特蕾西娅的心情,查德希尔扯动嘴角笑了笑: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只是小概率事件。我将这个法术交给你,是因为只有你能施展,只有你能使用,有备无患。”
“流程是这样的,之后我们会在变形者挖好的大坑里进行统合,你们也能远程监控整个过程,随时把握时机和动向。”
“变形者是第一道防线,若问题真的出现,他会向你们发出预警。而到时候,请你使用那个法术,将我们连同整个大坑都一起转移进亚空间。”
“事情并不是永远没有转机,那个法术能将我定格在亚空间表层的固定位置。不会被混乱的时间和空间影响,换言之,我的状态不会更恶化,你们也随时都能找到我。”
“如果博士的记忆和能力进一步恢复,找到了治疗我的方法,还会需要更多你和巫妖们的协助。”
“也算是我的一个真诚请求,哈哈。。。辛苦你们到时候。。。能够冒着危险。。。尝试多捞我几次。”
这样的牺牲,任谁知晓都会动容。
这和把自己亲手装进冷藏室的冰柜里又有什么差别?
特蕾西娅也为这片大地死过一次,但她自问,如果是自己站在查德希尔的位置上,未必会有如此果决。
一个没有选择的赴死者,和一个有的选但仍旧做同样选择的赴死者,很难说哪个更需要勇气。
“查德希尔阁下。。。感谢你做出的牺牲。”
背对着朝自己鞠躬致敬的特蕾西娅,他无谓的挥了挥手,语气难掩倦意:
“亚空间并不可怕,亚空间是凉爽的夏夜,可以供人无忧的安眠。”
“况且,换作博士和你们当中的任意一个,同样也会去做这样选择。”
。。。
“小特同学?”
博士的呼唤打断了她的回忆。
“。。。我在。”
特蕾西娅看着面前的博士,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搞得博士又是一阵惊慌,以为小特同学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推开旁边的特雷西斯后,特蕾西娅来到博士身边,让博士能够靠在她肩上,站着不那么累。
。。。又是一段来自巴别塔的回忆。。。
“殿下。”
她手下的精英斥候、卡兹戴尔的下一个英雄胚子,此时手中端着半杯麦酒,看上去有点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也许我们不该让博士来担任指挥官。。。不,他指挥的很好,完全是真正的天才。。。”
“可是,博士第一次见到战场上的血腥时,他的表现完全不像是能够做出那种指挥的样子。。。他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斥候是真的喝醉了,整个人都趴在了吧台上,嘴里说的话也变得很不清晰。
但特蕾西娅能够回想起来,那时,斥候重复得最多的一句,是此前鲜有精英干员向她提出过的意见。。。
“是我们犯下了大错。。。将博士带上了这条道路。。。是我们犯下了大错。。。”
对于那些在夹缝中做出艰难选择的人,和那些同情却又不得不作为夹缝的旁观者来说,这确实是最好也最令人心痛的诠释。
。。。
“殿下,展开法术吧。”
变形者出言提醒。
屏幕中,查德希尔们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