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构陷儿臣与皇兄谋逆!
此人阴毒至极,步步筹谋滴水不漏,
若非卫遂忠今日冒死揭,
待他圈套织成、诬告呈上,
儿臣与皇兄必将蒙冤受陷,
宗室基业亦要遭其撼动!
这般狼子野心的巨奸,
绝不能再容他立足朝堂!”
武曌垂眸,神色沉静,
丝并未被女儿的怒气相扰。
她抬眼望向盛怒难平的太平,
语调平缓从容,带着洞悉世事的审慎,徐徐安抚:
“太平,沉心静气。”
话音落下,她旋即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御案堆叠的奏折,
执起朱笔,埋批阅文书,
仿佛方才卫遂忠冒死呈上密卷、揭惊天阴谋之事,
不过一段转瞬即逝的闲谈,
再无多余言语,
亦不给出任何明确态度。
紫宸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太平伫立原地,满腔愤懑堵在胸口,
看着母亲漠然专注的侧影,纵有万千说辞,
一时竟不知如何再开口。
她清楚母后这副姿态便是刻意搁置,
一切筹谋、决断,尽数藏于心底,
不向外袒露分毫。
一旁侍立的上官婉儿低垂眉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陛下刻意回避定论,
既没有采信告,
也不曾将密证置之不理,
这般悬而不,
正是帝王最耐人寻味的权衡。
而在武曌心中,
来俊臣心思诡诈,最懂得审时度势。
他心中清楚自己素来信重太平,
更清楚太平绝不会有谋逆异心。
明知难以成事,
还要蓄意将太平拖入谋逆大案,
如此自寻死路的蠢事,
以来俊臣的城府,未必肯贸然去做。
可事情还是往武曌意想不到的方向急展。
当夜,一份由来俊臣亲手递上的密奏送入紫宸殿。
奏疏之上,
赫然检举皇嗣李旦、太平公主暗蓄势力,
私结朋党,图谋不轨,
谋逆名单之中,
甚至牵连诸多武氏宗室诸王。
武曌捏着这份密折,
心中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