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是郁气积于脏腑,
还是宣太医来调理一番才稳妥。”
武曌轻轻抬手拦住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倦懒:
“不过是心绪郁结的小事,
何须惊动太医,不必折腾。
让人取来佛经诵读,静心安神便可。”
武曌眉宇间拢着倦意,随口对身侧侍女吩咐:
“去传口谕,召薛怀义入宫为朕讲经解闷。”
立在一旁的太平闻言,心头骤然一紧,
眼底漫开藏不住的担忧与疼惜。
她望着母亲孤身操劳朝政、心绪郁结的模样,
到了嘴边的那一句:还是让太医请脉的规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放柔了语调轻声劝道:
“陛下,连日处理朝堂诸事,您身心俱疲,儿臣看着实在心疼。
只是白马寺路途遥远,来回折腾颇费时辰,
不如儿臣留在宫中陪您闲谈散心?”
武曌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摆手:
“你自有公主府诸事缠身,不必拘在朕跟前。
朕心中烦闷,唯有听他讲释经文方能稍解。”
太平公主垂落眼帘,攥紧了袖中指尖,
满心焦灼却无从争辩,只得微微躬身应下:
“儿臣遵旨。”
内侍早已领命,匆匆策马赶至白马寺薛怀义居所,
躬身恭恭敬敬传下女皇口谕,
请薛怀义即刻随他回宫讲经。
谁知薛怀义斜倚软榻,
听闻口谕,眉峰当即不耐地蹙起,
满脸倨傲骄纵,仗着往日领兵出征立下军功,
又得陛下多年独宠,早已不将寻常圣谕放在眼里,
连起身都懒得起身,抬眼斜睨内侍,
语气嚣张又理直气壮:
“回去回禀陛下,今夜我不便入宫。
前番率军安定边地,奔波数月才归寺中休养,
连日未曾得半分清闲,今日又逢大典,
宫中人来人往喧嚣扰攘,
我本就身心疲乏。
陛下若想听经,
宫中自有一众僧尼可用,何必次次寻我?
我且在寺中静养,今日断然不赴宫觐见。”
内侍当场僵在原地,又惊又惧,
惊的是此人竟敢公然违逆女皇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