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罢西征之议,
固守中土、镇抚万民,
以安天下大局!”
太平秀眉陡竖,当即上前一步,语声陡然拔高,满是凛然锐气:
“魏王此言,太过短视!
西域乃是大周屏障,岂容视作无关紧要的荒土?
疆土无远近之分,寸地皆是先祖基业,
弃安西便是弃国门,今日退让一分,
他日敌寇便会进逼一尺!”
她目光直视武承嗣,毫不退让:
“如今朝局初稳,正该扬兵威、固边防,震慑四方蛮夷。
反倒因畏战闭守,才会让诸国小觑大周!
将士愿效死力收复故土,
你却一味阻挠,只知安守眼前权位,
莫非心中只念一己安稳,不顾家国疆界?”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
武承嗣面色涨得通红,胸中怒火翻涌,可碍于武曌在场,不敢作:
“陛下,公主此言冤枉臣了!
臣绝非贪恋权位、只顾一己安稳。”
武曌端坐御座,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魏王起身,朕知你心意。”
话音不高,却自有威严。
武承嗣闻言,稍稍敛了愤懑,
“臣谢陛下!”
武曌眸光清亮,字字清晰:
“吐蕃近年权乱内讧,
君臣猜忌、戍卒疲弊,
驻安西守军外强中干,
早已无昔日锐势。
西域诸国饱受吐蕃苛役压榨,
怨声载道,日夜盼王师光复。
反观我大周,海内安定、府库充盈、兵甲精锐,
正是攘外拓疆的鼎盛之时。”
殿中人闻之,皆听出陛下决意西征之意。
李昭德当即出列躬身,高声应道:
“陛下圣明!”
武曌神色愈威严,目光扫过殿内诸人,
声沉如钟,续道:
“十四载失地迁延,非不能取,是未得其时。
今时势轮转,天时、地利、人和齐聚,
此乃千载难逢、收复四镇的绝佳良机,
断不可失!”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武承嗣闻言心头一沉,即刻躬身进言,依旧秉持守旧维稳之念:
“陛下!唐休璟远在边地,所见难免片面!
万里西征终究耗资巨万,一旦战事胶着,拖累国本,得不偿失。
朝局方稳,何苦再起干戈,徒增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