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以友邦平等自居,妄图不奉正朔、不行藩礼?”
太政大臣垂眸轻笑,语气温软却藏锋芒:
“天使息怒。倭国远隔沧溟,舟行艰险,
朝贡之仪偶有迟误,绝非敢慢天朝。
我邦素仰大唐圣德,
心向教化,只恐山海阻隔,
礼数不周反获罪愆,并非欲与上国平列。
所谓‘不臣’,实是流言误听;
若论‘利’,我邦所求不过通商互市、安境保民,并未有半分僭越之心,
还望天使明察,
莫因边鄙小邦礼数粗疏,
便断了两国永世交好之途。”
薛讷闻言怒极反笑,按剑上前一步,
目光如刀直刺高市皇子:
“巧舌如簧!山海阻隔便是无礼之由?
我大周待四夷,向来恩威并施,顺者抚之,逆者威之。
尔等一面贪图天朝恩泽、市舶之利,一面妄自尊大、阴怀二心,
既不奉正朔,又不行藩礼,还敢在此巧言粉饰?
今日若不俯称臣,恪守藩邦本分,
休怪本将剑下无情,教尔等知晓,触怒天威的下场!”
太政大臣面上笑意不减,微微躬身,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恭顺绵软,
只字不提主动劝进,却句句占着情理:
“大将军神威凛凛,臣闻之胆寒,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大唐正革故鼎新,威德布于四海,天下方定,四夷宾服。
我国僻居海外,兵微将寡,百姓羸弱,
怎敢与天朝上国抗衡?
只是臣斗胆进言:
天朝初定,当以安内抚远为要,
若因臣等鄙陋小邦轻动干戈,
徒耗国力,反让四方蛮夷窥伺间隙。
臣并非敢不行藩礼,
实是国中俗仪与上国略有差异,
唯恐仓促行礼反显亵渎。
既蒙二位天使亲临,
臣自当好生款待,凡天朝所需,
市易贡奉无有不允,只求两国永结盟好,不致兵戎相见。
臣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还望大将军与天使明鉴。”
薛讷已是按捺不住满腔怒意,
剑鞘重重顿在地上,金石之声震得殿内众人皆是一凛,厉声斥道:
“今日若不奉诏称藩上表劝进神皇登基,便是抗逆天朝!
某麾下铁骑,踏浪可渡沧海,挥剑可平倭疆,